矜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在信中不曾提過自己在清遠侯府的遭遇,只是一些寬慰阿娘讓她放心的話語,就算發現了又何必這么大張旗鼓?
“我阿父剛去世不久,明日便是上元節,想給我阿娘送一封家書罷了。”
方氏冷臉,一字一句:“還真是感人至深的母女情,暫且不說母親早就禁止過你不許給府外任何人通信,你可不止要給宋府送信啊。”
宋時窈擰眉:“除了我阿娘,我還會給誰送,大嫂莫污蔑人。”
“呵,我污蔑你?”
方氏聲音譏諷,不等她開口,旁邊的婆子就已經極有眼色地遞上了東西,還是一封信。
方氏接過來,將這張信甩到宋時窈臉上:“你自己看!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
宋時窈展開一瞧,這封信并非自己的筆跡,但信中卻于寥寥幾筆中將她在清遠侯府中受的委屈盡數寫出,言辭懇切,最后還向收信的那方求助,愿其早日幫她離開清遠侯府。
涉及到這些內容,難怪方氏會如此大發雷霆。
可宋時窈卻對這封信絲毫不知,目光落在昏迷的銀杏身上,心中略有了猜想,但銀杏終歸是好意,她不免有些心疼。
宋時窈正思索著要如何才能尋個借口解釋這封信的存在,那廂進去搜查她屋內的婆子卻突然揚聲:“少夫人,找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如果沒有意外情況,后面一定一定盡量保持日更(撓頭)(鞠躬)(應該能吧……)
第62章 前世(二)
那婆子匆匆走出來, 手里捧著一本藏藍純色書封的冊子,沒有書名。
宋時窈瞟了眼,冷風順著領口灌入, 只一眼涼意便瞬間遍布全身,不由慍怒,想要上去奪下:“這是我的東西, 大嫂究竟想干什么?”
才往前踏了半步, 就被兩人死死地鉗制住, 她掙扎未果, 眼睜睜看著那本冊子落到了方氏手中。
方氏把冊子接過,冷笑:“既然承認是你的,那就好說了。”
宋時窈雖被人壓彎腰束住行動, 但依舊執拗地抬頭看著方氏:“還、給、我。”
這么久, 方氏一直將宋時窈當做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從前還要顧及魏然的面子,考慮宋家的權勢,可偏巧宋時窈不走運, 一個兩個的靠山全沒了,只能乖乖低頭。
什么世家貴女, 沒了身后的人, 照樣也得在她面前低頭哈腰。
被魏老夫人刻意想法子教訓過幾次后, 宋時窈撞了不少南墻, 也懂得了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不爭不搶, 任由她擺布。
可今日, 為了個無名冊子, 宋時窈硬氣一回居然敢瞪她。
方氏對上宋時窈倔強的雙眸,越發好奇冊子里的內容,不顧她阻攔,將其翻開。
她打眼看去,不過是一些詩集文章,無甚特別,不過老夫人明令禁止過,清遠侯府的女眷一律不許碰這些東西,得恪守女人本分。
這本詩冊也足以是懲戒宋時窈的借口。
方氏把冊子攤開,亮在她眼前:“弟妹,那封信你還沒給出個解釋來,現在又私藏母親特別叮囑禁止的東西,還說沒有對不起清遠侯府,要我看,府內的風氣分明就是被你敗壞了。”
宋時窈刻意避開送信不談,只道:“我只是留了本收集的書冊,平日壓在箱底從不曾讓旁人看過,何來敗壞風氣之說?”
許是大病初愈,又或者為了袒護銀杏,宋時窈此刻不大能如往常一般,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不與方氏爭吵。
方氏習慣了對方低聲細語,但見宋時窈今日卻毫不退步,讓她在下人面前頗有幾分下不來臺,肝火更旺,下定決心非要治治她的性子。
揚手招來下人在廊下放了椅子,方氏氣定神閑地尋了處避風的地方坐下,免受風雪之寒。
方氏看著被押在雪中的宋時窈,被婆子踢了一腳被迫跪下。宋時窈跪在原處沒有動,腰板挺得筆直,只一雙眼睛冷眼瞧著方氏,頭發上都已落了層雪,嘴唇凍得烏紫。
方氏打量一番,對她的狼狽很是滿意:“你還真是個嘴硬的,無妨,我們慢慢來。”
下人從雪地里撿起那封并非出自宋時窈之手的書信,忙不迭地遞給方氏。
信紙在雪中浸沒,沾了些許污泥,方氏心里嫌棄臟,疊著帕子捏起信紙一角接過,拎在面前掃了眼,再度確認信中內容后,才緩緩開口:
“弟妹,這信中說母親和我對你百般刁難,不僅苛待你的吃穿用度,還私自挪用你的嫁妝填補清遠侯府的虧空。”
方氏說得緩慢,語氣中卻盡是不容置疑:“弟妹若真這樣想倒是寒了母親和我的一片好心。讓你搬出新房,是怕你年紀輕輕喪夫,睹物思人致使終日萎靡,生出些想不開的念頭。這處我可是千挑萬選,專門擇了個二弟之前從未來過的院子。”
嘴唇張合,方氏正惺惺作態地顛倒黑白。宋時窈跪在雪地里,風雪漸大,一寸寸地侵蝕她身上的余溫。
宋時窈已不在乎方氏的言辭,更懶得同她辯駁,在這清遠侯府的小小后宅中,手里沒點權力,她不論如何都無法抵抗方氏的污蔑。
方氏的話還在繼續:“至于嫁妝,弟妹也是誤會了,放心,你的嫁妝在府內庫房中都登記在冊,如今府內周轉不開,我的嫁妝盡數搭了進去都毫無怨言。至于你的,不過是暫且借用,待日后好過了再原封不動地給你放回去。”
“弟妹覺得呢?”
宋時窈本不想搭話,對方氏的言語充耳未聞,只盼著她盡快說完離開。
可方氏明顯不想隨她的愿,偏生問出口,執意要聽她的回答。
宋時窈垂眸不言,方氏又倔強地重復:“弟妹可是還覺得這法子不妥?”
宋時窈無法同她爭,只輕聲道:“如今大嫂掌府內中饋,不論什么法子都妥。”
方氏也聽得出宋時窈在敷衍自己,轉而問道:“那我問你,這封滿篇都是誤會的信,究竟是要送給何人?倒也不是別的意思,總不能讓外人誤以為我們清遠侯府不睦,凈看了笑話。”
聽方氏口口聲聲打著冠冕堂皇的幌子,宋時窈已對此不再糾結:“那信本就當不得真,更沒想要送給誰看。”
“弟妹這又是何必?”方氏依舊擺著溫和體貼的架子,“這封信要給誰有何不可說,若真是什么要緊的人,我還能去找母親求求情,幫弟妹把解開誤會的信送出去,免得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