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埋首在陸淮序的胸膛,她能聽見他的心跳,感受到呼吸的起伏,暖意蔓延,才有了些許實感。
陸淮序意識到宋時窈情緒不對,便陪她立在雨中,狹小的傘面在寒意侵襲的秋夜里隔出一隅溫暖安心地。
感受著她胳膊在他腰后收緊,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像在確認什么。
陸淮序另一只手將人環住,親吻落在她的發間,動作輕柔,明顯的安撫意味:“窈窈?”
宋時窈闔眸,像幼時耍賴一樣,把人抱得更緊,可什么都沒提,只喃喃他的名字:“陸淮序……”
“嗯?”
“你會一直陪我么?”
陸淮序眉頭緊鎖,她臨行前還好好的,怎么跟安樂去了趟廣弘寺就成這樣了,莫非遇上了什么事?
前兩日秋獵時,他聽到有人提過魏然的嫂子找過宋時窈,語氣很不客氣,難不成是她講了什么話讓宋時窈郁結不堪?
但細細想來,宋時窈并非是任人拿捏的性子,小時候被一眾長輩寵得甚至有些無法無天。若跟旁人有了不痛快,想盡辦法都會解決掉,才不可能一個人悶著。
溫熱的掌心順著她的后背,他還是耐著性子哄她,不假思索:“當然。”
說罷,又刻意緩解氣氛:“我費了那么多心思才將你娶回來,若不日日夜夜的放在身邊,豈不是很虧。”
宋時窈唇角輕輕揚起一個弧度:“你還真好意思提。”
“為何不好意思,你本就是我挖空心思娶回來的夫人,這點不會變。”
宋時窈抬眸,看著陸淮序的眼睛,認真道:“陸淮序,等哪天你想好了,我用一個秘密來交換你的秘密,怎么樣?”
宋時窈口中他的秘密,陸淮序心中自然明白,沒想到她還心心念念地惦記著這件事,。
但算算日子,過幾日又到了十五,難怪她會突然提起來。
陸淮序把她因為剛才埋在胸口的動作而炸起的頭發捋順,笑著應下:“好。”
宋時窈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在雨里站久了被凍得受不住,便緊緊貼著陸淮序亦步亦趨地往房中挪去,嘴上還不停地抱怨這突如其來的秋雨。
雨絲連成幕,越下越大,她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用飯前,還被陸淮序捏著鼻子灌了一碗姜湯驅寒,辣的她直流眼淚,導致胃口缺缺得連飯都沒怎么吃。
饒是如此,宋時窈夜里還是被說來就來的風寒放倒了。
陸淮序最初只感受到身邊的人一反常態,睡得不太老實,翻來覆去,到了半夜,又挪著身子專門向他湊過來汲取涼意。
她全身滾燙,幾乎在貼上來的瞬間就驚醒了他,借著睡前留下的昏暗燭燈,陸淮序探手貼在她的額頭,燙得厲害。
睡意瞬間煙消云散,趕忙起身披衣照顧她,喂她吃藥。
這日卻巧是宋時窈來癸水的第一日,她向來第一日身子不大痛快,迷糊間,哼哼唧唧地抱著肚子縮成一團,覺得身上冷熱交替,實在磨人。
她渾身酸痛,聽得清周圍的動靜卻睜不開眼,只感受到有只冰冰涼涼地手替自己時不時換著額上濕敷降溫的毛巾。
腦袋遲鈍地轉了下,想起來應該是春桃。
她嫁進清遠侯府也有兩年多了,魏然一朝戰死,自己步履維艱,宋家自父親病倒后日益衰頹,她不忍再給父母添麻煩。
魏家的這對婆嫂又實在難纏,府中的下人除了春桃和銀杏,其他都是那邊的人,她半點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這兩日上京入冬,天氣寒冷,如今方氏掌家,克扣她的月銀炭火,只能全靠她帶來的那點嫁妝撐著。
但方氏卻狡猾,不讓自己和身邊的兩個丫鬟出府,錢握在手中也換不來東西。
身上冷得厲害,宋時窈只能蜷縮著取暖,許是燒糊涂了,她竟覺得床榻上縈繞著散不去的雪松香,就像是陸淮序身上的味道。
可是,這里明明是清遠侯府,陸淮序自定州回來后再也沒見過他。
宋時窈心中覺得空落落的,本就生著病,想起這些往事更是傷心,身體和心理上讓她被雙重難受裹挾。
陸淮序,兩人這么多年交情,他居然連見自己一面都不肯。
真是混蛋!
越想越覺得沒由來的委屈,宋時窈感到額上的毛巾被人拿走,便順勢把頭埋在枕頭中,眼角溢出淚,沾濕枕巾。
水聲嘩啦,春桃應當是擰好了新的巾帕,正要給她重新敷上時,似乎是瞧見了她埋首流淚。
騰出手,微涼的指尖觸在太陽穴,微微下移捏住下巴,將她的臉掰正,一滴淚恰巧滑下,被冰涼粗糲的指腹摸去。
宋時窈下意識地握住這只手,比想象中的寬大,這種天氣,許是春桃的手被凍腫了,想到這,她心頭像是被利刃滑過一般難受。
跟在她身邊,春桃真是受苦了。
宋時窈雙手都從被子里伸出來,把那只微涼的手捂在掌中,想給它渡去一點暖意,雖然她現在手腳冰涼,也沒好到哪里去。
但手的主人似乎并不領情,他把宋時窈雙手反握住,重新塞回被子里,又將被角掖嚴實,只給她露出一顆腦袋。
宋時窈心里一沉,懷疑是春桃生氣了,心里越發覺得難受,沒忍住抽泣了兩聲。
聽到她的啜泣,那人動作頓了下,有些無奈:“知道你熱,但現在不能貪涼,先捂出汗了再說。”
春桃可能也是生病了,這聲音聽著低啞,竟像是個男人。
宋時窈正想說些什么,但腹部又是一陣絞痛,只能重新把手壓在肚子上,蹙眉硬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