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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是我的錯。”
“是我不應該這么看的。”
“怎就當街對拜上了?”冷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岑小鼓唉了一聲,心想怎么一個時辰都忍不住,還是追來了。
鬼都沒有親生繼父這么纏人。
“對拜?當然不是,莫要誤會!”蒯浸聲音很輕,忽略他天生可怕的魔氣,簡直連妖都不如。
聞人歧對他的態(tài)度也不算很好,“你不是要與魔將成婚了么?怎還有閑心在這買話本子?”
岑末雨:“成婚?誰?”
岑小鼓啾聲道:“妄淵最有厲害的魔將蘑菇叔公。”
岑末雨什么都不知道,眼前的魔臉紅得要命,誰看了都像他與聞人歧把人欺負了。
和另一條蜈蚣蒯甌比,蒯浸簡直太可憐了。
“蘑菇?”岑末雨難以想象,“魔將不是有四位嗎?”
聞人歧不語,似乎發(fā)現了什么,岑小鼓啁啁道:“黃蘑菇叔公,天地玄黃的黃。”
“不過他不許我喊他黃叔公,說聽起來很不雅觀。”
岑末雨無言以對,聞人歧哂笑:“毒蘑菇就很雅觀了?”
他不忘嘲笑抱著書冊,頭都要垂到地上去的蒯浸,“毒蘑菇養(yǎng)蜈蚣,養(yǎng)出一條沒毒的。”
岑末雨撞了他一下,“你干嘛欺負人家?”
岑小鼓哼哼:“他亂吃醋,明明說好我今日與末雨一起玩的,還要追出來,不要臉。”
蒯浸早就想見岑末雨了,他性格溫文,看著無害到極點。
在妄淵其他人眼中,老魔尊三個孩子,長子蒯甌最像生母,兇戾乖張。
次子更像與老魔尊春風一度的凡人,小寡婦生了一個天生寡夫味的蒯浸,最后一個孩子蒯挽最像老魔尊,風風火火,就是太光明磊落,實在不太像魔。
也是如此,蒯挽注定與年紀輕輕城府極深的聞人呈相愛,一個被泡藥酒甘之如飴,一個本想帶著藥酒給母親補補,最后于心不忍,一顆城府心被蜈蚣啃噬,命也不要了。
蒯浸明明比聞人歧還年長,卻不太敢直視對方,只好看向岑末雨。
岑末雨推開聞人歧,讓岑小鼓與聞人歧去買點東西,與蒯浸去路邊的茶樓坐下了。
妄淵如今人來人往,也有妖都的妖來這邊采買。畢竟是雪原之城,也有很多相對珍貴的天材地寶。
岑末雨面孔新,加之很多人并未見過他,還以為他是妖都來的,基于漂亮的面孔多看幾眼罷了。
蒯浸一向低調,如今處理妄淵的事務,也很少在人前露面,更方便在外頭行走。
畢竟被關了那么多年,他比誰都喜歡遛達。
“末雨。”他看著坐在眼前的仙八色鶇,“我應該喊你魔尊才是。”
“為何你不做魔尊?”
岑末雨與聞人歧日日雙修,對體內的魔氣也駕輕就熟。
偶爾魔氣走岔路,也有聞人歧疏堵,頂多身體吃點苦頭罷了。
要論魔尊,沒有人比蒯浸更名正言順,岑末雨疑惑滿滿,僅存的一條蜈蚣搖頭,“我雖是魔胎,無法修煉,最初還是同母親生活的。”
“若不是小挽出生時天生異象,恐怕我們都不會被接到妄淵生活。”
提起死去的弟弟,蒯浸依然難過,“很多時候,我都希望我有修為,或許能救下小挽。”
岑末雨最愛聽故事,樓下聞人歧領著岑小鼓來回走了不知道幾圈,小鳥受不了,要飛上去,聞人歧抓住他,“你去做什么。”
“你不想去?你去不了,末雨不讓你打擾。”岑小鼓哼哼幾聲,“你自己玩吧。”
不孝子被生父攥著,又很想靠近,最后落到岑末雨窗臺上的鳥有兩只。
蒯浸未能察覺另一只鳥的身份,咦了一聲,問岑小鼓:“你交新朋友了?”
岑小鼓:“丑東西非要跟著我。”
他嘴里的丑東西是一只黑色的黃嘴烏鶇,聞言狠狠啄了岑小鼓一口,力道之強,小鳥頭禿了一塊,嗷嗚一聲飛到岑末雨懷里告狀。
蒯浸嚇了一跳,“野生的?”
岑末雨認出了聞人歧,蒯浸卻看不出這是修士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