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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修體質多變, 雄鳥生崽也不是沒有先例。
如今岑末雨成了魔修,體質更是難以常理判斷。
聽岑末雨說痛, 聞人歧便慌了神。
對失去記憶的岑末雨來說, 這是第一次,他茫然地握著聞人歧的手, 問:“我要死了嗎?”
他比以前愛哭, 也比以前愛撒嬌, 似乎從這個人身上試探出了可以無限被縱容的可能,也學會了搗蛋。
聞人歧整理他的樂譜, 壞心眼的仙八色鶇在紙上留下自己的爪印,又問你是怎么會五線譜的。
我教的嗎?
阿棲你學得也太快了, 如果要上學,也要學很久呢。
“不會死, 你只是……”上一次岑末雨生了一枚鳥蛋, 似乎是人身生下來的, 聞人歧哄他, “你變成原形讓我看看。”
岑末雨的汗打濕了鬢發, 他倒在床榻上,窗外是倒映著白雪的崖底熱泉,他眼里只看得到聞人歧,抓著他的手格外用力。
莫名的畫面在眼前閃過,好像他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時刻。
是有過的,一覺醒來都有好大的鳥崽,之前肯定也下過蛋。
“變……變不回去。”岑末雨喘息著,問:“上、上次你在我身邊嗎?”
那段過去聞人歧給他講過,岑小鼓給他講過,從妖都來看望他的鸚鵡妖也提過。
麥藜住在妄淵,也不常來,說很怕聞人歧,等末雨你身體恢復,我們在外邊見面如何。
拼湊的過去,拼不出完整的相遇和相伴,岑末雨很想知道為什么。
為什么聞人歧可以不做道宗第一人,選擇留在妄淵。
這一百年,他沒有生出片刻想走的心思嗎?
至少上一個人,連半年的分別都難以忍受,只會反過來說岑末雨的不是。
“在。”
“小鼓說你一直在我身邊,真的嗎?”
聞人歧摟著他,去吻岑末雨含淚的雙眼,溫和的靈力在岑末雨身上游走,集中在腹部時,聞人歧皺眉,輕聲問:“我能看看嗎?”
“看……什么?”
聞人歧鉆入被中,“要出來了。”
仙八色鶇沒有任何自己要生蛋的意識,雙腿被握著,難以合攏,被子鼓起一團,穿書后第一眼見到的人埋在里面,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肚子上。
怪異的感覺。
比起疼痛,更多的是酥麻,岑末雨抽泣著,掙扎著,意識到聞人歧在做什么,險些尖叫出聲。
“不要動。”
幔帳落下,室內無風,卻因為榻上的動作搖晃著。
岑末雨盯著飄動的幔帳,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痛楚在聞人歧的動作下減緩,對方松開手,從錦被一側鉆出,倒在岑末雨身側,掌中多了一枚血紅色的蛋。
岑末雨漲紅了臉,穿書就算了,穿成魔可以接受,穿成鳥妖,下蛋依然超出預期。
就算沒有養鳥經驗,岑末雨也納悶:“這個顏色對嗎?”
聞人歧的靈力止痛,也溫和養護著岑末雨,他像泡在池水里。
“和小鼓不同。”
聞人歧的另一只手還放在他的腹上,幔帳內沒有燭火,只有一枚岑小鼓之前去秘境帶回來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光。
岑末雨更擔心了,伸手去碰這顆泛著血色的拇指鳥蛋,聞人歧卻放到一邊,忽然摟住岑末雨。
這段時日,失憶小鳥與聞人歧形影不離。
雖然嘴上說穿書怎么可能發老公,還是聞人歧去哪他就去哪。
之前聞人歧給岑小鼓做過屁兜,如今也有岑末雨的。
自認靈魂不是小朋友的岑末雨很沮喪,說自己老大不小,還是魔尊,怎么控制不好呢。
便宜鳥崽安慰他,說末雨你現在什么都忘了,修為也要等身體好了再慢慢養回來啦。
他嘴上這么說,但見聞人歧對待岑末雨輕手輕腳,哪像在妖都時,拉一下親生繼父衣領就被丟出去五丈遠。
崽和老婆總歸不同,麥藜這么寬慰他,你也老大不小了,去找你的人吧。
岑小鼓不同意,他固執認為自己才五歲,就想維護自己嫡長鳥的尊嚴,對外宣布岑末雨只會有他一個。
“怎么了?”鼻尖俱是聞人歧的味道,岑末雨以為自己生完了,推了推聞人歧,“我要去洗澡。”
聞人歧把他抱起來,頗為無奈問:“肚子里還有呢。”
岑末雨呆了。
聞人歧都不敢摸他背,這百年來,他與藍缺通過不少書信,也算重拾少年時的養鳥經歷,也尋到過藍翅仙八色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