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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歧:再來一次如何?
第66章 夜渡春風
喜歡熱鬧和新的小鳥。
岑末雨見到余響時, 已是第二日清晨。
聞人歧離去時,岑末雨隱約聽他說了什么,待岑小鼓跑進來, 岑末雨才想起來聞人歧說余響會來見他。
余響表面是妖都城主的隨從,實則是聞人歧要求游壹游貳來的。
妖都能帶的人屈指可數, 胡心持死皮賴臉跟著,也得夾緊尾巴做人。
“末雨醒了?”
余響在外間等著,岑小鼓這才跑進來,看見岑末雨睜開眼,又跑出去, “醒了醒了?!?
岑末雨急匆匆出來,余響笑了, “也不用這么急?!?
宗主的山峰寢殿很高, 聽不見宗門大典如期舉行的聲音。
余響在晨光熹微時借著天色上山,經歷了數道盤查, 雖未見著聞人歧, 也看得出此人與妖都作風無異, 看岑末雨看得很緊。
岑末雨離開妖都后不久,妖都再次城開, 傳來不少外頭的消息。
說青橫宗宗主與妖勾結的,也有妖都派奸細勾引正道宗門宗主, 珠胎暗結企圖獲利的。
那日岑末雨與聞人歧成婚歌樓混亂,如今歌樓已重建完畢, 但失去了仙八色鶇, 不少慕名而來的妖悻悻而歸。
搖錢樹跑了, 新人達不到岑末雨的曲藝, 極夜雖不至于倒閉, 也夠胡心持夜不能寐了。
“挺對不起心持哥的?!?
左右是見余響,岑末雨穿得隨意,披的外袍還是聞人歧的。
宗主外袍有些凌亂,袖子太長,岑末雨撐著臉的時候,還落下一大截。
之前余響見過阿棲的手藝,現在再看也夠證據確鑿。
正道宗師私下繡活比妖都的繡娘還好,難怪關于阿棲便是聞人歧的消息無人相信。
誰會信一代宗師會為了一只妖潛入妖都做樂師。
幫忙的黃鸝鳥私下問過余響阿棲的身份,似乎不信歌樓那套魔修搶親說法。
那夜極為混亂,不少小妖瞧見了魔修,也有傳極夜歌樓的歌姬被魔修擄到了妄淵,未婚妻被奪,可憐的藤妖追上去反被滅口。
余響的回答模棱兩可,栗夫人似乎明白了,不再過問。
“不用對不起,他自己認錯仇人,”余響見岑末雨打哈欠,問:“在這還睡不好?”
“睡得挺好的,”岑末雨揉了揉眼眶,“還有些胖了?!?
“所以心持哥的仇人是妄淵的魔尊?”
余響頷首,“收到聞人宗主讓我前來青橫宗的消息,他嚇得連夜去求少城主了?!?
“末雨,你不會……”余響認真看了岑末雨兩眼,一旁的岑小鼓吱哇亂叫,“我不是獨生鳥了嗎?”
“說不準。”余響比麥藜靠譜多了,妖力在岑末雨身上流轉一個周天,疑惑道:“你的修為怎提高如此多?”
岑末雨不知如何回答,嗯了一聲,“就……”
他披衣而坐,肩頭的外袍滑落,露出斑駁的痕跡,余響露出了然的神色,“原來如此。”
“可你身上還有魔氣,這是怎么回事?”
岑末雨提起上京遇見的魔將,余響只在助岑末雨離開妖都時見過那樣強大的魔修,也未料到那魔修竟然是天魔,還企圖奪舍麥藜的情郎。
“我說呢,問麥藜在哪,你的夫君便不說了。”
他一口一個你夫君,明明日日雙修,岑末雨好似聽不慣,臉頰浮紅,微微低頭,遮住了半張臉。
“羞什么,”余響還逗他,“婚也成了,孩子也有了,名分都在,不好嗎?”
岑末雨像是一條被架在火上烤的可憐游魚,干巴巴道:“不好?!?
“他不好。”
余響咦了一聲,“他待你不好?”
一旁的岑小鼓哼哼道:“死阿棲對末雨比多我好,就知道揍我?!?
他揮著二更離開時與自己打了一頓的聞人歧用的樹枝,“倚老賣老?!?
“就是待我太好了,他無法向道宗交代?!?
岑末雨在妖都時候便這樣,很愛操心。
擔心下雨,擔心天晴,擔心不會破殼的小鳥,擔心小鳥的未來,好像永遠是為了不可觸摸的未來活著的。
那時候余響便發現岑末雨身上似乎有什么庇佑著他,原來那也是聞人歧。
難怪前陣子麥藜滿口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說,一副有很多事礙于規矩不得不咽下去的痛苦。
“原來你擔心這個。”余響笑了笑,“不相信他嗎?”
岑末雨搖頭,岑小鼓不打擾他們聊天,又去找那只松鼠吵架去了。
“相信他,不相信我自己。”
岑末雨體內的魔氣壓制后過不了多久便在體內亂竄,他很需要聞人歧,一靠近便只有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