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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崖:“荒唐!這是我選的嗎?你干什么吃的!”
聞人歧:“道宗容不下我,我離開青橫宗是遲早的事。”
岑小鼓如愿擠到岑末雨懷中,低聲問,“那我們要被趕出去了?”
岑末雨搖頭。
“什么道宗容不下你,我看你是你早就想跑了!”絕崖還不知道聞人歧,“當年你就恨不得認柚妖城主做父親,以為我不知道?”
聞人歧:“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不準!成何體統!”絕崖道:“青橫宗沒有你不行。”
聞人歧嗤笑一聲,“有我也被蒯甌攻破。”
他望著絕崖,難得說了句人話,“絕崖師叔,您能好好活到壽終正寢就算我的成功了。”
要聞人歧一句軟話比登天還難,趁絕崖怔松,聞人歧去追離開的小鳥去了,留下的絕崖漲紅了臉,“什么話!”
這段時日長老們都在為青橫宗的未來憂心,聞人歧有了孩子,半妖也不成體統,陸紀鈞恨不得入贅合歡宗。
“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歪風邪氣!”
藍缺幽幽道:“怎么把自己罵進去了?”
……
岑小鼓難得有機會給岑末雨顯擺自己學的劍術,沒想到半炷香的工夫,討人厭的阿棲又來了。
主峰相較其他峰僻靜,猿猴都被丟走了,只剩下在這生活的小鳥。
岑小鼓練劍,水榭欄桿站滿看熱鬧的小鳥,烏鶇、麻雀、藍尾山雀應有盡有,嘰嘰喳喳,很影響小家伙發揮。
最大的障礙還是臭著臉的死阿棲,岑小鼓劍指父親:“末雨,讓他走。”
聞人歧不去與宗主們會面,樂得在這里享受天倫之樂,長眉揚起,“練得稀爛還敢在末雨面前獻丑?”
岑末雨瞪他一眼,聞人歧改口,“練得還不錯。”
太明顯了,小鳥崽氣得提劍沖來,聞人歧撿起地上的樹枝迎上。
岑末雨坐在一旁,捧著臉看得開心,一只鸚鵡落在他手邊,發出人聲:“末雨好,余響讓我告訴你,他跟隨妖都少城主,代表妖都的修士前來青橫宗了。”
岑末雨咦了一聲,還想問什么,那鸚鵡飛走了。
岑小鼓也聽見了,恨不得蹦過來,奈何聞人歧的樹枝劍氣縱橫,招招沖著他,煩死鳥了,岑小鼓生氣了,欽尋長老給他找來的劍鋒利無比,沒少砍斷聞人歧后殿的松木。
聞人歧嘖了一聲,避開岑小鼓的攻擊,躲到岑末雨身后。
同源的靈氣倏然收回,眼瞅著劍氣要傷到岑末雨,聞人歧伸手,抹去了那道劍光。
岑末雨眨了眨眼,站在院中的岑小鼓跳腳,指著躲在岑末雨身后的修士罵道:“老不死耍陰招!”
聞人歧端走岑末雨喝過的茶盞,頭上的簪子還是岑末雨腹羽做的,紅得與他一身玄色宗主服相映,“陸紀鈞是這么教你的?”
岑末雨如瀑的長發是聞人歧梳的,方才絕崖就瞧見了,玉冠是聞人歧的宗主制式,礙于溫經亙在,他也不好發作。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像是廝混后匆忙趕來的。
岑末雨不是這樣的人,那只有聞人歧這個混賬故意為之。
好友孩子都成婚了,他還像個毛頭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炫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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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末雨笑著看著委委屈屈過來的小家伙,重新給岑小鼓倒了一杯水,小家伙猛喝光,還未放下杯子,又與聞人歧打成一團。
沒有劍的修士赤手空拳迎接嫡長鳥的攻擊,劍影重重,岑末雨竟然也看得清走勢了。
岑末雨之前修為不好,學不成什么。
如今聞人歧日日澆灌,又有黃鸝鳥的幻術輔助,他看到的,聽到的東西遠比從前多。
每個夜晚聞人歧身體力行祛除他身上的魔氣,但只能壓制,難以根除。
岑末雨也想過自己動手,卻不知道如何下手。
魔氣與靈氣在他體內纏成一團,床笫之間反而更加熱烈,醒后岑末雨都不敢回憶。
岑小鼓如今打不過聞人歧理所當然,似乎覺得個頭影響發揮,勝負欲占了上風,竟然不顧親愛的鳥爹還站在一旁,瞬身化為十幾歲的少年模樣,聞人歧一個閃身,撿起地上樹枝,冷笑一聲,“以為這樣就能贏過本座?”
樹枝被劍氣切碎,聞人歧靈氣凝成的劍與岑小鼓的劍撞在一起,岑末雨垂在發側的珊瑚珠搖晃,他撐著臉笑:“原來小鼓長大是這樣的。”
岑小鼓這才回神,瞬間漏氣,變回五歲小孩模樣,賴在地上:“死阿棲欺負我!”
聞人歧默默退開兩步,望向岑末雨,大有我什么都沒做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