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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通紅的小鳥妖垂眼道:“不丑,很特別。”
聞人歧一時不知道他說的是眉毛特別還是別的。
妖就是妖,這種話也讓人猜,很會調情。
難怪溫經亙作為修仙宗門委員會的首席,總盯著修士被妖蠱惑的簡案長吁短嘆,增加了很多關于道心的法會。
作為發起者,好友也邀請過聞人歧多次,在書信中誠摯希望維持千歲童子身的友人傳授獨家秘籍。
沒有秘籍,妖的確有過人之處。
聞人歧自愧不如,又蹭了蹭。
岑末雨悶哼一聲,意識到自己發出了什么聲音,急忙捂住唇,一雙眼含著沒消去的淚意。
“我們還沒有成親,現……現在不能……”
聞人歧貼著他的耳廓問:“那你與你的第一任是怎樣?”
“我……我和他沒有。”岑末雨被撞得搖晃,“這樣……啊。”
礙于身體在聞人歧的懷里,岑末雨只好伸出手攀住藤妖的脖子。
“沒有?”
答案在聞人歧意料之中,他仍是不悅。
好不容易修成的小鳥妖竟然愛上凡人,傾家蕩產無名無分,荒唐至極!
但岑末雨這般怯懦,也很容易被人威逼,定然是那個叫付澤宇的混賬還干了不少事。
譬如派修士誅殺岑末雨,還要借此魚躍龍門,還天大的好處。
這種手段也寫在溫經亙的簡案里,少年時游歷,好友總愛聽這些閑話,聞人歧與他也見過被打出原形的可憐小妖。
不是妖就是壞的,魔也一樣。
人也分好壞,修士同理。
非黑即白只會令人執迷不悟,若那付澤宇是個善良的凡人,他的小鳥妖怎么要潛入青橫宗尋找庇護,想必逃得很不容易。
或許進入青橫宗做關門弟子也是被影妖脅迫,或許還發生了什么事,懷里這柔弱可欺的小鳥不得不卷崽潛逃到妖都。
“沒有……”岑末雨想到依舊委屈,摟著聞人歧的脖子,“我想和他結婚,結婚就代表我們能永遠在一起了。”
這段過去依然聽得聞人歧心中不忿,自古都是妖辜負凡人的,怎么到岑末雨這反過來了?
到他這一段,又反了,哪有仙尊被妖得逞的。
簡直是一報還一報,本座難道是最弱的一環?
聞人歧越想越不滿,呼吸都有幾分粗重,索性提起懷中人,又狠狠摁入懷中,傀儡身軀中看不中用,他只好咬這只可憐鳥妖的唇泄憤,“你想與他成親?”
“我……”岑末雨也意識到危險了,就算他沒打算談好幾個,也不濫情,依然抵不過事態的發展,他只好再次承諾:“我只會與你成親。”
聞人歧哼了一聲,偏過臉,兩唇分開,岑末雨閉著眼湊過去,抱著他撒嬌:“我們才是一家人。”
他生怕聞人歧再問與主角受那段,匆匆要退開,“阿棲,我要去栗夫人那了,心持哥讓我跟隨栗夫人看看曲家歌姬們是如何演出的。”
“我與你同去。”
歌樓的夜晚最是熱鬧,聞人歧不放心岑末雨,小鳥妖卻很放心他,“你陪小鼓睡覺,不用擔心我。”
妖都的房子沒這么好買,一切剛剛開始,岑末雨對未來充滿期望。他下床輕手輕腳,換好鞋襪又趴回床沿,看了眼閉著眼的小鳥寶寶,想親又怕吵醒鳥崽,干脆貼了貼支起身體的聞人歧,“阿棲,我走啦。”
看聞人歧還要起來,拉開門的岑末雨露出反對的神色。
聞人歧只好躺下,木門吱呀合上,外頭傳來歌樓夜晚迎客的聲音。
盯著真熟睡小鳥的聞人歧撐著臉,不知道想了什么,掌中忽然出現一根鳥羽發簪。
雛鳥未能換羽,腹羽也看得出未來艷紅的模樣。
岑末雨那日帶走的不只是鳥蛋,還有一枚聞人歧常年佩戴的玉簪。
玉簪丟在他短暫住過的寧臺宅院,聞人歧循著麥藜提供的消息追蹤,找到宅院的時候,一群喜鵲看家護院,爭相攻擊他。
聞人歧懶得欺負普通的鳥,只帶走落在地上無人問津的白玉簪。
岑末雨當真沒什么心眼,竟然單獨把孩子留給自己。
真不怕自己帶走鳥崽么?
不過城門關閉,硬闖出去會驚動妖都老得快死了的城主。
聞人歧也不想與少城主兄弟敘舊。當年聞人呈死訊傳來,妖都也派人前來吊唁,離開時,城主的長子游壹與聞人歧寒暄,招呼他有空來妖都游玩。
聞人歧搖頭,直言此生或許不會再去。
同樣做兄長的游壹沒有繼承妖都,他的弟弟游貳接任父親的秘境城池,兄長協助管理,感情甚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