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凍湖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樂部內室一片狼藉,屏風東倒西歪。墻上的絲竹管弦器樂掉在地上,一群侍從顫顫巍巍扶起似乎是摔在地上的老妖。
聞人歧坐在琴臺前,頭上站著一只毛都沒長齊的小雛鳥。
藤妖對劍拔弩張的狀態充耳不聞,修長的手指撥弄琴弦,似在回味方才岑末雨的歌聲。
琴音傾瀉,鋒芒畢露。
岑末雨比胡心持先掀開珠簾,聞人歧頭頂的小鳥顫巍巍飛向他,啾啾好幾聲,“末雨,末雨啾~死阿棲彈琴你聽到了嗎?”
岑末雨余光看見坐在不遠處軟榻的老頭,應是胡心持介紹過的屈水首席。
老妖怪看著就不好惹,胡子很長,臉上撲著比胡心持還厚的粉,似乎想要遮住斑斑的皺紋。
妖老了也一樣,法力難以掩飾,普通的丹藥不管用,靈丹妙藥太稀有,不是錢多就能到手的。
所以妖都也有不少齷齪勾當,殺人奪寶是真的,奪走妖丹也是真的。
妖都不止一個城池,惡行累累的妖們四處逃竄,城門上的通緝令風吹雨打,也有幾個一直沒抓到的。
岑末雨戳了戳小寶的頭,“聽到了?!?
氣得顫抖的竹子精對胡心持道:“心持,你母親把你和歌樓托付于老朽,老朽實在不能徇私收下此等猖狂的樂師?!?
“這小妖雖然琴技尚可,但目無尊長,性情暴虐,留在此地必然會惹出亂子……”
“方才還說我琴技差勁,”與優美琴聲相悖的嗓音響起,太過嘶啞,顯得陰惻惻,比妖更妖,“你這老頭,心眼還沒馬眼大,技……”
“阿棲,你少說幾句?!贬┯晡孀⌒▲B的耳朵,滿臉紅暈,心想這也太粗鄙了。
不過在場都是妖,這種粗鄙不算什么,反而顯得岑末雨反應太大,不太像妖了。
聞人歧轉身,窩著幼鳥的岑末雨看著他,目光羞怯,藤妖這才噢了一聲,“好,我不說了?!?
他坐下時就看得出肩背寬厚,起身更有壓迫力。那么高大的人反而很聽小鳥妖的話,周圍的侍從不免讓出位置,方便聞人歧走到岑末雨身邊。
“屈水伯伯,你要趕他走?”胡心持有自己的考慮,岑末雨與聞人歧都超過他的想象。
仙八色鶇膽小,藤妖乖張,倒也般配。
正好給了胡心持一個重振歌樓機會,哪怕他懷疑藤妖的身份,也顧不上了。
“這可不成,你也聽到了,新來的歌姬與這位樂師相合?!?
聽到相合,聞人歧點了點頭。
注意到岑末雨的目光,聞人歧垂眼,以為小鳥被這場面嚇到了,握了握岑末雨的手,“不用怕,有我在?!?
岑末雨是顏控沒錯,但也沒有控到必須是頂流。
他的前男友長得也不錯,成了頂流更是粉絲很多,就變成很多人想要的了。
岑末雨這個舊人被無情撇下,深夜回顧,悟出才華還是和外貌不要兼得好。
他保證得了自己忠貞不渝,卻難以投射到另一個人身上。
那在這個新世界,他選了這個人,是正確的嗎?
“我不怕?!贬┯隂]有掙開聞人歧的手,他在胡心持與屈水的爭論中站到一邊,仔細看聞人歧的手,“我看琴壞了,你沒有受傷吧?”
小鳥妖捧起聞人歧的手,端詳得仔細。
這里是屈水的地盤,這只老妖怪平日吃穿用度極盡奢華,若不是沒有孩子,或許還想奪走這座歌樓。
他需要胡心持供養他,又要這座歌樓部分的權力,殊不知狐妖煩他許久,早就想把他換掉了。
妖要挑出會音律的也不容易,鳥妖能化形的稀少,也不是個個唱歌都好聽的,找個會寫歌的曲家更是難如登天,又會寫又會唱的,不留下就便宜其他歌樓了。
就算余響不提,胡心持也會收留岑末雨。這只小鳥長得好,嗓子好,哪怕唱得走調,往那一站也是招牌。
況且他喜歡唱,那就更好了。
樂部這邊屈水獨占數年,他心眼小,睚眥必報,胡心持送來的好苗子全被趕走。
之前也有客人提出曲子一般,琴聲稀拉,委婉詢問胡心持是不是收了太多關系戶。
老板晚上都得紅裝跳舞,怎么還有關系戶攪渾水?
胡心持敢怒不敢言,這下正好,仙八色鶇的未婚夫君脾氣不好,琴技絕佳,正是換血的好機會。
岑末雨不知道掌柜的心思,他捧著聞人歧的手看得仔細。
小鳥妖低頭濃密的睫毛在眼下顫動得格外誘人,聞人歧本就厭煩絕崖催婚,對情愛抵死不從,不理解好友溫經亙本與他站在統一戰線,為何遇見一個人就從絕不成婚到孩子生了好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