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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巾還有抽繩,針腳縫得比跟著余響學(xué)過的岑末雨好多了。
看布料的花紋是岑末雨給小小鳥做的尿不濕,可岑末雨眼神再不好,也看得出明顯改過了。
“這是我給小寶做的,你什么時候改的?”岑末雨又湊得近了,這次聞人歧沒有提醒他,垂眼看著打盹的小鳥崽,搓了一把鳥毛,無聲嘖了一聲。
沒有岑末雨的羽毛好摸。
“你睡著的時候。”
“那你豈不是沒睡過覺?”岑末雨大驚失色,“我說你怎么臉色這么差,去休息吧,小鼓交給我。”
“不必,穿個兜布,很快。”
“你縫得比我好誒,什么時候?qū)W的?”
小鳥妖說話習(xí)慣向另一個人靠近,聞人歧不免想起關(guān)門弟子不干之后,宗門弟子展露出的萎靡。
看來過山門的時候這群混賬沒少多看這只小鳥妖了,知道對方的習(xí)慣,搞不好還要多湊過去,看看對方漂亮的眼睛。
看來平日的任務(wù)不太繁重,還有心思放在其他方面。
聞人歧在心里重重哼了幾聲,不忘遠(yuǎn)程操心宗門弟子修為,加了好多功課。
“看幾眼就會了。”
“那你是天才,”其他人說這話不太真誠,岑末雨盯著兜布上的花紋,小小鳥包上可可愛愛,“阿棲,謝謝你愿意做小寶的干爹。”
裝睡的雛鳥很委屈,岑末雨太單純了,根本不知道這個壞蛋打什么主意。
偏偏他被下了禁制,不能告密,想提示都會變成鳥叫。
岑小鼓郁悶地拍拍還沒長好羽毛的翅膀,鳥鳴聽起來分外委屈,聞人歧把他放到岑末雨掌心,“只是干爹?”
岑末雨盯著掌中雛鳥,小聲問:“你不愿意嗎?”
離得近了,岑末雨身上熟悉的味道撲過來很像他寢殿終年點(diǎn)著的熏香,卻多了點(diǎn)甜味。
剛才小鳥崽子還哭哭啼啼說你味道很苦。
聞人歧忽問:“我苦嗎?”
注意力都在小鳥身上的岑末雨倏然側(cè)目,撞進(jìn)一雙幽深的雙眼,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搞錯的那個雨夜,盯著自己的人雙眼也宛如山雨。
他驀然移開眼,“什么?”
聞人歧又道:“你身上的香味哪里來的?”
岑末雨噢了一聲,“之前……”
他當(dāng)聞人歧是仙八色鶇之前的情債,坐上胡心持轎子的時候告訴過對方,自己變成人后去了青橫宗看門。
“為什么去青橫宗?”外邊很安靜,妖都的白天不像夜晚那么熱鬧,城開三日,似乎昨夜出了亂子,街上還有巡邏的禁軍。
“我、我有點(diǎn)事要辦。”
聞人歧知道沒這么簡單,盯著他問:“什么事要生個孩子跑了?”
岑末雨:“那是意外。”
尋常雛鳥沒睜眼,吃了就拉,半妖倒是好照顧許多,就是食量更大,要喂得更勤快一些。
岑末雨坐到一旁,“我是去做紅娘的。”
紅娘?
聞人歧皺眉,“你給修士做紅娘?”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哂笑一聲,“監(jiān)守自盜?”
聞人歧說話一向不好聽,鑒于幫了自己,岑末雨也愿意與他親近,也就忍了,“和你說不清。”
“那你要與誰說?”聞人歧手指撫著孩子的羽毛,東洲妖都的街道很像人間的城池,只是滿城柚樹,四季柚香,比烏煙瘴氣的西洲妖都好多了。
他多年未曾離開青橫宗,也鮮少與人這樣閑話。
或許坐在面前的小妖與他肌膚相親,掌中小鳥是彼此的血脈,他心情居然好了許多。
“他說一路你都和一個人說話,”若不是傀儡身限制太多,以聞人歧的修為,大可潛入岑末雨的識海,探查對方的過去,“那人是影妖?”
岑末雨算舶來靈魂,哪怕做了百年看門弟子,依然有很多不懂的,他眨了眨眼,“這是什么妖?”
“藏在影子的妖,”聞人歧試探他,“住在妄淵附近。”
“妄淵……那又是什么地方?”岑末雨忽然想起余響和他提起過,“魔修住的地方?”
他目光天然純凈,聞人歧實(shí)在看不出任何偽裝的痕跡。
“我離開離原后,除了在青橫宗認(rèn)識了一只小麻雀,就沒有了其他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