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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雙眼看著,誰不想藏起來。
“你生氣了?”這層樓還有其他客人,有的醉醺醺由歌樓的陪侍送上來,妖在這里再普通不過,經過時一截長尾搖來晃去,岑末雨的目光又看向別處了。
聞人歧循著他目光望去,想起岑末雨也這么看過胡心持,嗤笑一聲,“你喜歡這種?”
“你的毛更好看。”
“謝謝。”岑末雨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很晚了,可以明天再說嗎?”
“不可以。”聞人歧往前走了一步,似乎再抬腿,就可以摟著岑末雨關上房門,和方才那位客人那樣,嬉笑著進客房做一些不可言說的事。
岑末雨個頭和潛進青橫宗的那只麻雀差不多,聞人歧戳穿了麥藜的謊言,得知對方是為了情郎畋遂才混進宗門的,倒也沒為難他。
為不為難畋遂,是另一碼事了。
提及岑末雨的目的,那只修煉成內門弟子的麻雀目光閃爍,似乎想要遮掩什么。
似乎擔心宗主震怒捏死自己養大的小鳥,破相的畋遂上前,在麥藜不贊成的目光下告知宗主大人:岑末雨似乎心悅陸紀鈞。
似乎聽起來不確定,以傀儡之身追蹤岑末雨一路,聞人歧復盤不下百余次自己被一只妖得逞的經過。
似乎說不通,既然戀慕陸紀鈞,那岑末雨叼走他做什么,直接飛去陸紀鈞的洞府不就好了?
“站在這做什么,要在這里做嗎?”
“郎君想什么呢,我送您回客房……”
極夜是一棟很高的歌樓,中心懸空的蓮臺是閣樓演出的妖怪舞臺。
即便站在邊上,依然能聽到絲竹管弦聲,也有喝多了的客人被送上來,醉醺醺地經過岑末雨與聞人歧。背對著的男人高大,但岑末雨是朝著廊外的,一張臉就足夠吸睛,那熊妖睜大了眼睛,深吸一口氣,“我要他陪。”
岑末雨忽然明白為什么余響拒絕他在歌樓找工作了。
哪怕東洲的妖都比西洲的妖都有秩序,依然免不了妖獸本性,白日看不出什么,其樂融融,一到夜晚,萬樂淫為首,氣氛都不一樣了。
岑末雨很想關門,但原主的老朋友還杵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只長得雖然普通,總是面無表情,讓孩子人他做干爹是過去的情分,孩子和自己被這只妖救了也是事實,岑末雨也不好冷臉,只好攀著木門,鼓起勇氣與聞人歧對視,“那你進來說。”
“不要拉我,我要他陪!這么好看的臉,小郎君是什么妖?”
喝醉的熊妖跌跌撞撞過來,渾濁的酒氣令聞人歧皺眉,迅速摟過岑末雨,迅速關上了門。
“這很危險。”即便小鳥崽子身上的靈氣因為血脈另一個人到來遮掩,此地依然令修士厭惡。
聞人歧摟著岑末雨極細的腰,毫不費力把人放到了床榻上,“你之前是怎么活下來的?”
男妖搭在腰上的手掌心很熱,岑末雨總覺得大小和形狀都有股莫名的熟悉。
他從未與人如此親近,唯一一個親近到里外都被玩遍了,還有了一個孩子。
岑末雨不由得多看了藤妖兩眼,這張臉實在平平無奇,怪異得沒有任何記憶點,好像轉眼就會忘掉,與聞人歧那張看了讓人難以忘卻的臉完全不同。
為什么這個瞬間他會想到聞人歧呢?
畋遂說宗主下山了,可回去的麥藜沒有給岑末雨傳來任何消息,說明青橫宗沒有異動。萬里之遙的天下第一修真宗門宗主怎么可能來到妖都,許是為了別的事。
聽余響說,妖都的城主有三千多歲,修為高深莫測。
傳聞青橫宗宗主聞人歧少年時與朋友來訪妖都,挑戰過城主,城主對聞人歧的天資贊不絕口,并未與少年過多計較。
“看什么?”聞人歧看岑末雨怔怔坐著,當他被那只熊妖嚇著了,“我又不是那等妖物。”
“你也是妖,”岑末雨回神,目光掃過聞人歧的身形,與模糊記憶中折磨自己的男人對比,再看到臉,不免失望,欲言又止半晌,真誠道謝:“但你是個好妖。”
聞人歧哂笑一聲,“嫌我長得丑?”
欽尋長老剛做出傀儡的時,聞人歧便不滿意,一般普通便罷了,這張臉實在太過普通,說丑沒有,好看更是不沾邊,像是人間所有的臉都從這上面加減,沒有任何記憶點。
長老不打算再改,一直說到時候阿歧你就知道優勢在哪了。
聞人歧問是什么,長老又不說,加上趕時間,也只好匆匆附上傀儡下山去了。
即便多少猜到這只鳥好色,聞人歧依然有幾分后悔沒能與欽尋長老據理力爭。
但凡傀儡的臉有自己本來面目的十分之一,也不至于令這只鳥妖如此失望,拐彎抹角只能用好妖夸獎。
那晚他可不是這么說的。
“沒有沒有,”岑末雨擺手,“我不以貌取人的。”
“我知道我長得不好,”聞人歧坐在他身側,好似沒有半分老友重逢的生疏,盯著在岑末雨胸口撅屁股的小鳥崽子,忍不住惡意戳了戳雛鳥的屁股毛,“所以你才不要我。”
男人長得普通,聲音也嘶啞難聽,岑末雨自己長得好,前男友也挺帥,多少對皮囊和身材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