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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客棧老板卻支支吾吾:是一個修士我也不知是誰,他只付了高價,讓我們把棺材放在大堂,還說這樣可以鎮(zhèn)鬼
段暄光難以置信:誰會拿棺材和紙人鎮(zhèn)鬼?
那掌柜卻苦聲道:我們我們也實在是沒辦法,自從錦衣鎮(zhèn)鬧鬼之后,外地的客商都不敢來做生意,鎮(zhèn)上的年輕人跑了,只剩些跑不掉的老弱病殘絲綢一批一批爛在家里,我們實在沒辦法啊
他擦了擦眼淚,又道:而且自從把這口棺材放進大堂之后,咱們客棧的確好幾個月沒鬧鬼了,不然整個錦衣鎮(zhèn)怎么只有我敢繼續(xù)開客棧?
以前都好好的今晚怎么又不靈了呢!
他唉聲嘆氣,戚求影卻越聽越古怪:既然錦衣鎮(zhèn)鬧鬼時間已久,為什么不找附近的正道仙門求助?
那掌柜又道:誰不知道那些仙門架子大,鬧鬼這種小事又怎么請得動而且請一次酬金動輒幾十兩,哪里是我們這些人能請得起的?
那掌柜哭著哭著,又道:仙君你一定要把那些禍害東西除掉,不然咱可沒法活了!
我知道了。天色太晚,客棧里又這么多人,為免他們無辜受害,戚求影只能先在客棧落下法陣,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說,跟著段暄光回房,誰知才打開門,就見一人仰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戚求影:
外頭都亂成一鍋粥了,任流霞還有心情睡覺,戚求影一邊擔心起滄浪宮的未來,又忍不住想把人弄醒,段暄光卻道:你覺不覺得這里怪怪的?
戚求影決定先讓任流霞睡個好覺,轉頭看段暄光:哪里怪?
段暄光說不出哪里怪,但他感知向來敏銳:我感覺那個掌柜在說假話,他嘴上在求你查案表情又好像不愿意。
戚求影剛才就覺得古怪,只是人多不好開口,而且把裝著紙人的棺材擺在大堂,不像鎮(zhèn)鬼,反倒像召鬼。
戚求影又把剛才在杜宅門口碰到掌柜的事說了,最后下定結論:明天一早我們找當地人問問。
折騰了一晚上,鬼沒抓住,睡意倒是全無,任流霞被鬼嚇暈,睡得跟死豬一樣,戚求影怕他有危險醒不過來,也不好送他回房,今晚只能三個人先擠一擠。
戚求影不可能和任流霞睡,也不方便段暄光一起睡,只在一邊打坐調息,靜待天明,誰知好半晌,他都能聽見段暄光在榻上翻來覆去。
他慢慢睜眼看過去:睡不著?
段暄光一閉眼就想起那個黑色紙人從棺材里爬出來盯著他的畫面:那個紙人我覺得它有點奇怪。
戚求影道:你害怕?
段暄光說不出是不是害怕,他只是總會回憶起那雙血紅的眼睛,只道: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睡?
戚求影婉拒道:現在沒下雨。
段暄光可憐巴巴道:那我求求你。
戚求影一愣,皺起眉:誰教你的?
段暄光:什么?
戚求影冷酷無情道:你以為擺可憐求我,我就會答應嗎?
段暄光又道:可我不是你的奴隸嗎我只能求求你。
戚求影渾身一僵,目光下意識轉到睡熟的任流霞身上,察覺到對方并未醒來,一顆心才慢慢落回肚子里:閉嘴。
段暄光才不知道什么叫閉嘴:那你能陪我睡嗎?
戚求影生怕他再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靜默半晌,還是走到床邊,一言不發(fā)地鉆進被窩,低聲道:不準再說話。
段暄光見好就收,只低低地嗷了一聲,往他懷里一滾,就這么貼著不動,閉上眼睡了。
戚求影本來在思忖剛才的事,誰知被人貼著,慢慢也生出了幾分睡意,只是段暄光又怎么肯讓他好過,果然到了后半夜,這人就發(fā)起熱來。
他手腳滾燙,身體卻在微微發(fā)抖,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進戚求影懷里。
戚求影半夢半醒睜眼,卻見他蹙著眉,額頭和脖頸都掛了汗,呼吸卻一聲聲弱了下去。
段暄光?他想起在雪境時,這人也經常發(fā)燒,只是當時他的借口是發(fā)情,后來兩個人雙修,段暄光又說不雙修就會死。
他叫不醒懷里的人,對方呼吸和脈搏卻越來越淺,幾乎像個七八十歲臨死的老人,戚求影心中駭然,連忙將人抱起來,誰知下一刻,段暄光身上僅存的微弱氣息就徹底斷了,就像一個身體健康的人無緣無故死在睡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