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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暄光?戚求影抱起對方了無生氣的身體,難以置信,一瞬間只以為段暄光又想了新手段來誆騙自己,可段暄光身上溢散的溫度,足以說明這根本不是玩笑。
怎么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么?
匆忙之中,他只能先以靈力鎖住他未散的氣息,誰知才抓住對方的手,段暄光的胸膛里忽地又傳來一陣微弱的鼓動聲。
撲通、撲通、由輕到重,由緩到急,隨著心臟重新開始跳動,呼吸也慢慢恢復,就像一株枯萎的花草被重新注入生命力。
很快段暄光就恢復了正常,連高熱也慢慢退了,他自己渾然不覺,戚求影卻驚魂未定,他能切切實實感受到他曾死去一段時間,當一個人的生命離開軀體的時候,不會被認錯。
段暄光?戚求影又輕輕叫了一聲。
這回段暄光聽見了,他慢慢醒來,眼底還帶著未醒的茫然:天亮了嗎?
還沒有,戚求影不想嚇他,只道:你又發燒了。
段暄光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聽懂他在說什么,卻只習以為常道:沒關系。說完這句他就慢慢閉上眼,把臉埋進戚求影的肩窩里繼續睡了。
他沒關系,戚求影卻不能沒關系,任誰眼睜睜看著一個活人在懷里沒了氣息都不會無動于衷,只是段暄光醒不過來,藥師也不在,他沒辦法,只能密切關注著這人的異樣。
后半夜段暄光沒再發燒,天光大亮時,他慢慢睜開眼,最先看見的是戚求影亂七八糟的衣領,對方不知道是沒睡,還是早已醒了,看樣子昨夜是受了自己一番折磨,不然此刻也不會直勾勾盯著自己。
他這一覺神清氣爽,戚求影卻一晚上沒睡:醒了?
他正要繼續問,身后忽然傳來一陣哈欠聲,是任流霞在伸懶腰:這床這么硬哎喲我的腰
他揉著胳膊坐起來,一邊往床上看,卻見戚求影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坐了起來,只是他衣領散開,發絲微亂,和平日里一絲不茍的模樣區別甚大,倒像是被人輕薄過似的,任流霞一愣,后知后覺過來自己在哪兒,又遲疑道:你們
不是吧?真睡一起了?
戚求影卻不容他開口:醒了就下樓去買早點。
哦哦哦好好好任流霞被這莫名其妙的怨氣嚇了一跳,也顧不上其他,嘿嘿一聲,訕笑著出了門。
戚求影對這位師兄沒什么意見,只是他三番兩次打擾問話,實在麻煩,見人走了,他才松口了氣,看向段暄光: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段暄光一頭霧水地坐起來,實話實說:感覺很好。
戚求影皺起眉: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段暄光:很舒服。
戚求影見他氣色尚可,不似作假,臉色稍霽,語氣卻不容置疑:等回了滄浪宮,我讓藥師幫你看看身體。
段暄光最怕看大夫,聞言微微一愣:為什么?
戚求影看他這幅懵懂無知的模樣,就知道這人對自己的身體沒數,可他總不能說我昨晚看見你死了,只道:沒有為什么。
段暄光不知想到什么,神情古怪起來:你是不是想把我關起來,然后打掉小狼?
戚求影皺起眉,不知道他怎么會聯想到這個層面,耐心道:不是不會打小狼。
段暄光卻犯了倔:那也不看!
戚求影只覺一股心火騰騰燃起來,連日來的耐性終于耗盡:不行。
段暄光見他這么堅定,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跑:反正我不去!
戚求影眉頭跳了跳,心說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不講道的人,好心當作驢肝肺,他再不多言,拂塵微動,就把人卷住拖回來,段暄光被他擒住,再也逃不開,只能在榻上滾來滾去:我不去,我不去!你們就是要把我關起來
他像是想起什么不堪回首的記憶,臉色都白了,戚求影見他情緒不對,只能把他按住,后者這回連動彈都不能,身體應激似地抖了抖,滿臉驚懼,好半晌才啞聲道:別把我關起來
戚求影這回多少也猜出和他以前的經歷有關,并不是簡單的撒潑胡鬧,微微松了些力道,后者忽然一骨碌翻起來,討饒似地用腦袋去蹭戚求影的脖頸:別關我
他張了張嘴,腦子里卻忽然多了點什么,鬼使神差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