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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融巴不得走,跟趙礪川一起麻溜跑了。
“真是個神人。”顧澤吐槽道,“真該讓他粉絲看看他現在這樣。”
他收回腳,忽然蜷起身子哎喲一聲,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怎么了。”
身前立時閃現一人,易硯辭一手握住他的肩膀,一手要去按護士鈴。
豈料被半路攔截,顧澤攥住他的手,仰起頭眨眼睛:“腳抽筋了。”
易硯辭臉色一黑,當即撤手要走,顧澤當即反手扣住他手腕:“干嘛,你以為我要死了。”
顧澤盯著他的側臉:“我死了你會哭嗎?”
易硯辭驟然發出一聲冷笑。
“問你呢。”顧澤晃了晃他的手腕。
易硯辭僵住,小拇指蜷縮抵在掌心,才抑制住微微發顫的手。
這人到底要干嘛。
生怕他再做出什么舉動,易硯辭冷臉回復道:“你死了,我就是剛剛那個表情。”
“撒謊。”
顧澤冷道。
易硯辭一頓,垂眼去看,男人此刻唇角雖仍有弧度,卻與剛才截然不同。
這個素來因游戲人生而顯得極其混不吝的人,此刻竟如一頭壓抑隱怒的笑面虎。極具攻擊力的姿態賦予其一股上位者的氣場,讓易硯辭不自覺往后退了一小步。
“撒謊的人,要怎么罰。”顧澤微微瞇起眼,用赤。裸的腳去觸碰易硯辭西裝褲包裹下的緊致腰臀。
易硯辭的腰有些敏感,他下意識側挪一步,一手抓住顧澤的腳腕:“你鬧什么。”
顧澤視線落在易硯辭手上,不由挑眉。
而易硯辭本人,在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后,整個人亦僵立原地。
還沒等他放手,病房門再度被開啟,趙礪川從外快步走進:“阿澤,我忘記拿車鑰匙...”
待看清屋中一幕后,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車鑰匙?你放哪了?”顧澤十分自然地接話,不躲不閃,“哦在那。”顧澤找了一圈,往自己床角一指,“你可能順手放那了。”
他沒注意到,在他說話時,趙礪川與易硯辭眼神交匯。易硯辭一改方才本要快速松開顧澤腳踝的心思,換為極其緩慢地放下,甚至手指還在他側面突起的踝骨上滑過一圈。
顧澤有點怕癢,他這下注意到了,轉頭蹬了易硯辭腿一下:“干嘛,很癢。”
“那我就先走了。”趙礪川逃也似的拿起鑰匙離開。
顧澤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人就沒影了。
門砰一聲關上,門外陡然傳出丁零當啷的響聲,像是護士的儀器盤打翻了。
“哎呀,先生你走這么快干嘛。”
“不好意思,我幫你撿。”
顧澤聽得笑倒在床上:“你看你,都把人家嚇到了。”
“那他膽子也太小了。”易硯辭冷面毒舌功力不減,說完這句后,驟而沉默半晌。
他在做什么。
易硯辭微微攥緊拳。
他現在,跟從前在他面前炫耀與顧澤關系好的趙礪川有什么區別。
顧澤什么時候變成他隨意拿來跟人斗氣的工具了。
“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把本正在琢磨怎么逗弄易硯辭的顧澤整懵了:“什么?”
易硯辭表情很別扭,看了眼他的腳。
顧澤想了會,剛才似乎有控訴易硯辭把他弄癢了:“害,我開玩笑的,這也算個事。”
他笑得戲謔起來,易硯辭像是有點難以忍受,轉身就走。
“這就走了?”
“喂易硯辭,”顧澤盯著易硯辭的背影,覺得有些話這么說似乎確實比盯著對方的眼睛更容易出口,他頓了頓,道,“其實,你也挺在乎我的對吧。”
一句話宛如從天而降的巨針將易硯辭釘在原地。他渾身麻痹,說不出話。
直到顧澤下一句:“就是...你還當我是好朋友,跟小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