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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硯辭靜靜盯著,腦中冷不丁竄出一個念頭。不知道顧澤會填什么志愿,如果不在一個大學的話,明年就不能一起看櫻花開了。
那時他們的關系已經(jīng)不如小時候親密,開始拌嘴、冷戰(zhàn)。
然而在即將到來的畢業(yè)季,易硯辭潛意識里,已經(jīng)開始因未來可能會沒有顧澤的日子感到失落。
他捧著書,在原地呆立很久,風吹落花瓣砸在臉上,很輕又很癢。
易硯辭感受到心臟在劇烈鼓動,有恍然、驚愕,與難以言喻的恐慌。
他在那個春日午后后知后覺,這些年對顧澤的關注與在意,似乎早就超脫了朋友范疇。
。
“阿澤,我可要跟你告狀。昨天這個姓易的跟發(fā)了瘋一樣,攔著我們不讓進來,只有他跟叔叔阿姨能進。真把自己當大款了,翅膀硬了,快給我氣死了。”
病房沒安靜一會,就迎來了嘰嘰喳喳的商融和其身邊滿臉憂色的趙礪川。
“阿澤,你沒事吧,昨晚到底怎么了。”
顧澤看著他們,心情有些復雜。
腦海中那些畫面還歷歷在目,只是因為太過破碎,沒有前因后果,顧澤無法判斷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信息太少,不能妄下論斷。但需要注意的一點是,他最后落得個眾叛親離的結果,并不單單是自作自受。
有人在陷害他。
以及后期的他,似乎對趙礪川有些戒備。
顧澤看著此刻趙礪川的模樣,同那個冷漠吩咐手下將他按住的人簡直大相徑庭。
那家會所是顧氏附屬產(chǎn)業(yè),因顧澤常去那里玩,家里人就將之劃到他名下。顧澤平日不干正事,就交給了朋友中最靠譜的趙礪川打理。
想起那些保鏢經(jīng)理對他的掙扎命令置若罔聞,卻對趙礪川言聽計從的樣子,顧澤心里不由生出些許異樣。
之后要去看一下。
“我沒事。”顧澤扯出一個笑,“昨天傅燼言實在太裝,我看不慣,裝回去而已。”
趙礪川微微蹙眉,顯然是不信。他還想再問,商融卻已然信以為真:“還真是你能干出來的事。”
“不過你也實在裝過頭了點吧,給自己裝到醫(yī)院來了,爽了不。”商融一屁股坐病床上,跟顧澤擠一起,“來你先別動,爸爸給你剝個橘子。”
顧澤看著他,有些好笑。片段里,商融還是很護他,顧澤自己明顯也更依賴信任他。
只是這傻子有一個毛病,那就是腦子不轉彎,極易被人牽著鼻子走。想起那句“差點被封殺,工作停擺”,顧澤覺得商融他還是得上心管一管,不然以后指定被人賣了還替人數(shù)錢。
“你今天沒通告?”顧澤吃了瓣橘子問。
“推了。”商融說著又來氣,“還不是怪那個姓易的,昨天非不讓我進,我不看眼你是死是活我能有心思上班嗎。”
說曹操曹操到,易硯辭帶著他那副淡淡的表情拎著飯盒回來,往顧澤面前一放。接著就跟沒看見屋里還有另外兩人似的,轉頭回椅子上看筆電。
“謝謝易總!”顧澤十分狗腿地拍馬屁,打開看到只有一碗青菜雞蛋面和小菜后,臉登時垮了,“怎么這樣,我想吃肉。”
“我給你買。”
“那我去買!”
趙礪川與商融同時開口,二人互視一眼,表情都堪稱吞蒼蠅一般難看。
易硯辭抬眼掃向他二人,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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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年紀,易比顧大兩歲,但晚兩年上學,所以一路同窗。至于為什么非設定晚兩年,因為我對年下愛得深沉[眼鏡]
第20章 撒謊
病房中,只有顧澤在勤勤懇懇摩擦自己兩根筷子,把木屑刮掉后攪了攪面:“不用了,我剛醒,吃點陽痿... 啊不是,養(yǎng)胃的,晚上再去吃好的。”
他埋頭嗦面:“該說不說,味道還可以。”
“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趙礪川笑道,“上次要買你畫的老板今天正好有時間,我跟他約了下午去畫室看看。本來說叫你一起的,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我去跟他談。”
之前說過,他跟趙礪川現(xiàn)在算是合作伙伴。他負責畫,趙負責宣傳洽談,不拿死工資,七三分成,對趙來說是很賺的。
“真的?”顧澤擦了擦嘴,“那辛苦你了,我待會給你轉點錢,你幫我請他吃頓飯。”
趙礪川眼神微閃,顯然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轉什么錢。那不如晚上一起?你不是想吃點好的嗎。”
“可是不想工作。”顧澤一副死咸魚樣,“我要點到這里來吃。”
趙礪川掩下情緒,揮手笑道:“那你好好享受吧,我先走了。”
顧澤:“拜拜。”
商融還沉浸在剛才的尷尬里沒出來,特別易硯辭還在這,他生怕被這個心眼比蜂窩煤還多的發(fā)小看出端倪,也跟著站起:“哪有廁所,我要拉屎。”
顧澤一口面差點沒噴出來,一腳踹他屁股上:“滾外面拉去,不許用我?gu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