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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看什么？”趙望暇問他。

“試試看弄清楚你在逃避什么。”

趙望暇沒搭理他。

什么神人。

何況，此刻，浮光躍金，美得驚人。

他二人都擺出一副看鯉魚池的樣子，可沒人真的在意。一個在發(fā)呆，一個在用余光觀察發(fā)呆的人。

“你有猜測嗎？”還是趙望暇開口，“對這次死亡。”

“不像吏部，但也不像戶部。東西在鐘岷文手里，他不急。戶部是無頭蒼蠅，需要證據(jù)，逼孔夫人自絕，沒有任何好處。到時候證據(jù)一出，死無對證，戶部死得更快。”

趙望暇點(diǎn)點(diǎn)頭：“我在想，孔夫人是否覺得，只有這個辦法，能讓朝廷正視此案？”

“又或者是……”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動，像是在彈奏一出不知名的古琴曲，“他們還在保護(hù)些什么？”

以死明志，或是，拼死掩護(hù)？

可孔家，又能掩護(hù)些什么？

一個利用他們的戶部，值得拼死掩護(hù)嗎？

若是以死明志，難道孔夫人，已經(jīng)看出來吏部戶部之外的他和薛漉這份奇怪的力量？

沒有回答。

能回答的人已經(jīng)爬完三百臺階，自絕而去。

第35章 你在說什么古老傳言

這一切之間，仍然需要去趟吹雪樓。

雪其實是最臟的東西。化掉之后，都是淋不盡的污水。

趙望暇輕車熟路，到地方，墨椹正在彈琴。

鳳求凰。琴音宛如劍心，一招一式，最難以掩藏。一首纏綿情曲，居然有隱隱悲涼。

趙望暇聽著，走向前。

墨椹自顧自地?fù)嵯遥凵穸紱]給他分毫。

一曲罷，換首新的。

長門怨，漢武帝劉徹的后妃陳皇后失寵之作。凄涼幽恨，無盡潮濕。

“有東西要給你看。”趙望暇干脆利落，“蘇芮給了半塊玉。”

琴音終于停下。

墨椹伸手接過，許久沒說話。

指腹摩挲許久，最終緊緊籠在手心。

“怎么了？”趙望暇問。

“謝謝你把它交給我。”墨公子終于抬頭看他。

那表情似哭似笑。

“很重要嗎？”趙望暇說，“那你收好。”

他順帶也把錦囊遞過去。墨椹看也不看，任它吹落，只固執(zhí)盯著手上的東西。

“它，怎么會在你的手里？”

“蘇芮一副很苦惱的樣子來找我。”趙望暇答，“他好像知道你在為吏部做事。把這個東西塞給了我。說是你的把柄。讓我借此探探吏部到底想做什么。”

墨椹只是細(xì)細(xì)地摩挲著它，許久沒說話。

手指一度發(fā)抖，像要松開，下一刻，又攥得死緊。

趙望暇等著話開啟的時機(jī)。

“另一半確實在我手里。”墨椹說，“我和阿籌說好了，如果他出了事，沒辦法再來找我，這塊玉就會出現(xiàn)。”

他抬起頭。眼底徹底泛紅。眼前這個人沒有騙他，抱有的那么一絲蘇籌還活著的期望，終于被粉碎。

真的死了。死得很透。留下半塊玉，拐了無數(shù)道彎，到他手上。

疼嗎？為什么，一定要坐上去將軍府婚轎呢？

但他環(huán)顧四周，古琴仍然靜靜立在原地。是了，他自己不也還為局所困嗎？

“阿籌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多少？”他問下去。

“死在嫁進(jìn)將軍府的途中。”趙望暇開口，“蘇家早就想讓他死。將軍府接人時，只找到他懷里的書信。”

最好的謊言，從來都是真假參半。

“薛府承擔(dān)不起圣上賜婚的男妻死在成親當(dāng)日，沒有辦法。讀完書信，屠盡劫轎的人，我便易容成蘇籌的樣子。”

“蘇芮就沒看出來換了個人？”

趙望暇答，他的信起了大用，我沒在根本也不關(guān)心自己弟弟的蘇芮面前露餡。

“當(dāng)然，”他補(bǔ)上一句，“都對你沒用。”

墨椹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信里，又寫了什么？”

趙望暇搖搖頭，說他好像早就料到自己會死，甚至還料到了將軍府不得不來找他。提起你，只說，讓我們來見你。

“他……”墨椹問，“葬在哪里？”

“薛府竹林。那里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