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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莫名的再次涌了上來。他咬了咬牙,沒有再做辯解,只是狠狠地瞪了欒沐言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這個混亂的現場。
“去醫務室,”秦放不再猶豫,直接彎下腰,一手穿過少年的膝彎,一手攬住那單薄的后背,將人穩穩地抱了起來,“沒事了,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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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停電,晚了點更新,私密馬賽
之的過去是很悲慘的,慘慘的寶寶
第49章 活命
高級會診室內,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幾張高清ct片和一疊厚厚的檢驗報告凌亂地散落在桌面上。
姬初玦沒坐,他就那樣站在辦公桌前,單手撐著桌面, 身體前傾, 臉上此刻陰云密布,那雙煙紫色的眼眸中翻涌著令人心悸的顫意, 死死盯著面前戰戰兢兢的主治醫生。
而在他身旁不遠處的陰影里, 季荀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抵著額頭, 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言不發,甚至連頭都沒抬,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卻絲毫不比暴怒的姬初玦弱。
“殿、殿下, 這真的不是我們不想治……”
頭發花白的老院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聲音都在發抖, 作為新聯盟首屈一指的內科專家,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病例。
“病人的各項生命體征在短短幾個小時內急速下降,全身器官呈現出一種一種不可逆的衰竭態勢, 我們查遍了所有的毒理反應和病理誘因,甚至是基因缺陷,但是結果全是一切正常。”
“正常?”
一直沉默的季荀忽然開了口。
他抬起頭, 臉上看不出血色, 眸子空洞得嚇人。
“你是說,一個十九歲的健康男性,在沒有任何外因的情況下, 突然就要老死了?”
“這雖然很匪夷所思,但從目前的檢測數據來看,確實是這樣, ”院長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道,“如果不進行保守治療,強行用藥可能會加速崩潰,三個月已經是我們根據現有數據推算出的,最樂觀的時間了。”
“滾出去。”
姬初玦閉了閉眼,聲音森冷。
院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順帶貼心地關上了門。
隨著大門的合攏,室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姬初玦像是脫力一般,重重地跌坐回椅子里。
“原因不明,”他低聲呢喃著這四個字,忽然神經質地笑了一聲,“又是原因不明。”
“十年前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季荀,你不是最擅長查案嗎?你倒是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荀沒有理會他的質問。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夜幕低垂,上城區的霓虹燈光怪陸離,將云層映照得一片暗紅。
“我不知道,”男人搖了搖頭,玻璃折射的流彩光斑倒映在他如墨的眼眸中,只余留一片深沉,“但我知道,肯定是祂出手了。”
“永遠查不出謎底的難題,永遠調查不清的真相,還有一群莫名其妙與之之長得很像的人,這些用常理無法解決的事情,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其他東西。”
季荀極少在姬初玦他們面前,如此清晰地提及自己那些深入調查的結果。
更多的時候,他選擇沉默,不是不信任,而是有些東西太過沉重,沉重到連他自己都需要時間去消化,去接受那些足以顛覆他多年來建立起的世界觀。
作為一名檢察官,他信奉證據、邏輯和秩序,可自從他開始深入調查與“瑾之之死”相關的一切開始,他所觸碰到的邊界就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詭異。
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最終卻隱隱指向某個無法定義的存在,它像一只看不見的手,在幕后撥弄著一切,留下似是而非的痕跡,卻又讓你永遠無法真正抓住它的實體。
換句話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東西對抗。
季荀曾不止一次在深夜,對著堆積如山的加密卷宗和那些無法用現有科學解釋的能量殘留報告,感到一陣陣的寒意。
有些發現,他甚至不敢寫在正式的調查報告里,只能作為絕密筆記,封存在數據庫深處。
而后,這種深深的無力感演變成痛徹心扉的愧疚,他恨自己當初沒能護住瑾之,也恨自己在瑾之死后,連個像樣的真相都調查不出。
如浪潮般令人窒息的悲坳桎梏住他的脖頸,讓他在那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煎熬之中。
什么都做不到。
一點用都沒用。
他轉過身,蓋住眼底掠過的疲憊與惶恐,目光重新落回在姬初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