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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間,他有種自己失去了一件很重要東西的恍惚。
“我有那么可怕嗎?”
這句話在舌尖滾了一圈,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欒沐言?”周屹桉斂神,皺起眉,目光試圖越過障礙物去尋找后面的瑾之,琥珀色的眸子里閃過不耐,“這里沒你的事,讓開。”
“讓開?讓你繼續(xù)在這兒惡心人?”
欒沐言冷笑一聲,非但沒讓,反而更往中間跨了一步,將身后臉色慘白的瑾之遮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連根頭發(fā)絲都不給看。
“沒看見他都不舒服成這樣了嗎?你要是想當(dāng)你的勝利者就回你的領(lǐng)獎臺去,別在這兒杵著當(dāng)門神。”
走廊盡頭隱約傳來的歡呼聲此刻顯得格外刺耳,兩個男生在中央對峙著,氣氛越發(fā)焦灼。
躲在身后的瑾之卻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
視覺被阻斷的那一刻,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幻覺終于淡了些許,他有些脫力地靠在欒沐言的后背上,額頭抵著對方溫?zé)岬募贡巢剂希罂诖罂诘卮⒅?
“你這是什么意思?”周屹桉慍怒,“我在和蘇淮枝說話,不需要你這個外人來多嘴。”
“外人?”欒沐言嗤笑,“不好意思啊,現(xiàn)在這個外人正扶著他,而你這個所謂的內(nèi)人,除了讓他臉色更難看之外,好像也沒干什么人事兒吧?”
他微微側(cè)過頭,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身后幾乎快要站不住的人,心頭的火氣蹭蹭往上冒,轉(zhuǎn)回頭再看向周屹桉時,眼神更兇了。
“別逼我在這兒動手,周屹桉。你要是真覺得剛才賽場上那點(diǎn)威風(fēng)沒耍夠,我可以陪你練練,但現(xiàn)在——”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走廊的另一端,一字一頓。
“滾一邊去。”
“呵,”琥珀色眼眸中最后一絲溫度褪去,周屹桉不甘示弱地說道,“如果我說不呢?”
他有種感覺,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那么他就再也與瑾之說不上話了。
這是最后一次機(j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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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昭云和秦放來的時候便看到的是這一幕。
他們的隊(duì)友和周屹桉扭打著,而一旁則蹲著一個顫顫巍巍的少年,雙手抱膝,一副快要昏厥過去的模樣。
“住手!都在干什么!!”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下一秒,他們急不可耐地沖破了拐角的陰影。
“瘋了嗎你們?!”
南昭云沖上前,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抓住了欒沐言剛剛揚(yáng)起的拳頭,借著沖力將人狠狠往后一拽,同時側(cè)身擋住了周屹桉揮過來的一擊。
“放開我!我今天非得教訓(xùn)這個——”欒沐言還在掙扎,雙眼赤紅。
“夠了!”南昭云死死摁住他的肩膀,力氣大得驚人,“你想被退賽嗎?而且你看枝枝!”
他眼神向旁邊一掃,示意那個已經(jīng)癱軟在地上的身影。
欒沐言渾身一震,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暴戾在看到角落里那個瑟瑟發(fā)抖的人時,化作了無措。
另一邊,秦放早就沖到了瑾之身邊。
“枝枝?枝枝!能聽到我說話嗎?”
秦放單膝跪地,并沒有貿(mào)然去觸碰少年,而是盡量放輕了聲音,用身體擋住了那邊混亂的視線。
瑾之茫然地抬起頭。
臉色冰雪似的慘白,額發(fā)汗津津,水潤的瞳仁像是浸濕在深潭中的一樣,漂亮卻沒有絲毫焦距。
“血……”
“好多血……我好疼……為什么止不住……”
少年聲音破碎,帶著哭腔,像是魔怔了一般,拼命捂著腹部,斷了線的珠子從臉頰滾落,在瑩潤的肌膚上洇出兩道濕漉淚痕,他哭得不能自己,抽噎著,連帶眼皮也泛著紅。
“沒有血,枝枝,你沒流血,”秦放柔聲道,試圖安撫面前已然陷入自我世界的少年,他抓住那只冰涼刺骨的手,抬頭看向另一邊,“南昭云,把人帶走,別讓這兒再亂了!”
南昭云看了一眼這邊的情況,又轉(zhuǎn)頭看向正用手背擦拭嘴角血跡的周屹桉。
周屹桉的表情陰沉得可怕,衣服凌亂,但這顯然不如他此刻的臉色來得精彩。
“周少,”南昭云冷冷地開口,“怎么,贏了比賽還不夠,還要在這兒欺負(fù)病號?”
周屹桉冷哼一聲,視線越過南昭云的肩膀,最后看了一眼那個被秦放護(hù)在懷里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