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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要不是自家上將是個絕對的性冷淡且只會忠于那位傳說中的瑾之大人,萊伊真以為他們剛剛在辦公室做了什么。
然而,就當萊伊反復確認“我肯定是多想了上將怎么會欺負小孩子呢”的想法時,少年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驚掉下巴,訝異程度不低于看到瑾之從季荀車內走出。
“上將,”少年似乎是想模仿下屬對上司說話的語氣,可在過重鼻音的加成下,倒顯得有點不倫不類,“既然沒判我有罪,那是不是我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么?上將居然抓錯人了嗎?
千年難遇的奇觀。
怪不得把美人……啊不,蘇少爺惹哭了。
這受了委屈誰不哭。
上將真該死。
“說。”
就在萊伊以為少年將會狠狠敲詐沈硯辭一把時,沒想到瑾之只是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眼神誠懇。
“我餓了。”
“行政樓的深夜食堂,應該還開著吧?”
……
沈硯辭臉上的面具又要裂開了。
他設想過這小子會提什么過分的要求,上城區繁華地段的一套房,一個進入中央軍區鍛煉的機會,甚至聯系他那個瘋批父親皇太子尋求安慰,或者聯系律師起訴他隨意抓人。
結果就這?
餓了?
一種深沉的無力感席卷全身,沈硯辭捏了捏鼻梁,開始懷疑那天姬初玦的嘲諷是不是真的靈驗了,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開始跟不上年輕人的腦回路。
又或者這小混蛋就是故意的,用這種毫無危機感的方法,一步步瓦解自己對他的防備。
但不置可否,他做到了。
“想吃什么?”
“只要不是軍用壓縮餅干,什么都行,有海鮮餛飩最好。”
一直偷聽的萊伊立馬自告奮勇:“上將我去……”
“你忙你的,我去買,”沈硯辭喝止,便霍然起身,連掛在衣架上的外套都忘了拿,又補充道,“順便給他準備一條熱毛巾。”
語罷,他出了門,徒留一扇還未關嚴實的門。
萊伊目瞪口呆地看著上將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又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辦公室那個“罪魁禍首”。
只見瑾之已經收起了那副眼巴巴的表情,正慢悠悠地調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剛才可憐兮兮對男人說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蘇……蘇少爺,”萊伊艱難地開口,試圖消化眼前的一切,“我去給您拿毛巾。”
瑾之重新陷入柔軟的椅子內,懶洋洋地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萊伊:“……”
他看著眼前悠哉悠哉的少年,再回想了一下沈硯辭剛剛可以稱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重塑了。
這位替身……似乎跟外界中傳聞的,完全不一樣啊……
但再怎么說,都不是他能夠左右的。
“好的,”他斂神,“我這就給您去拿。”
–
待萊伊走后,瑾之迅速抹掉眼淚,剛剛還盈著淚花的綠眸不過剎那,便變得清明不已,好似從未哭過一般。
一直在裝死的系統又蹦跶出來。
【之之,我以為……】
【以為我真的哭了?】瑾之笑了笑,【我只是認為,沈硯辭或許會真的心軟放我一馬。】
【但我們之前派去的任務者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可……】系統不解,【沒有哪一個人的結果跟你一樣……沒有受到絲毫的懲罰……】
甚至還讓任務對象自己覺得自己做錯了,想要哄宿主。
【哎呀,數據是死的,人是活的,男人不都喜歡溫香軟玉嗎?】瑾之好整以暇地敲擊著桌面,【撒撒嬌他們不都會心軟,不是嗎?】
【那我呢,我不過是利用了自己這雙眼睛罷了。】
一雙足以讓沈硯辭透過它,去悼念另外一個人的眼睛。
系統似懂非懂地應了一句。
只是他沒告訴瑾之的是,在他含著淚望向沈硯辭時,那瀕臨爆表的黑化值,又上升了一個百分點。
但,就在宿主說出自己那個小小的“買餛飩”要求時,原本即將超出百分百的黑化值,竟然像是入了魔一般,奇異地下降了10%。
這是以往所有任務者都不曾達到過的成就。
【宿主好厲害。】它由衷夸贊道。
【這沒什么大不了的,】瑾之眼眸彎彎,語氣歡快,【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1316。】
他倒是沒忘記正事。
既然系統復活了,那么,也應該知道一些內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