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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看了看報告,笑著說:“是第一次懷孕吧?”
“???”郝玫反應了三秒鐘,才明白過來,她激動萬分地站了起來,“您的意思是,我懷孕了?”
這句話剛說完,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周秘一臉振奮地走了進來,“你真的有了?”郝玫不讓他進來,他一直站在門外,豎著耳朵聽著呢。郝玫剛才聲音又大,他在外頭聽得一清二楚,激動之下什么都不顧的了,推門就進來了。
“你是他愛人吧?”女醫(yī)生一臉慈和地笑著,“恭喜你們?;厝ズ煤帽pB(yǎng),補充點葉酸就成,也不需要吃別的藥。第一胎順利了,才好生第二胎?!弊罱フ唛_放,年輕的夫婦競相生育二胎,她也是好心提醒她們。
郝玫心說一胎都還沒生出來呢,二胎還是以后再說吧。沒想到周秘卻是千恩萬謝,“謝謝大夫,謝謝大夫,等二胎的時候,我們還來找您?!?
先跟人家約上了,把大夫都逗笑了。
出門的時候,周秘小心翼翼地扶著郝玫的胳膊,神情高度緊張,生怕有人碰了她的肚子。
耿子揚聽說郝玫真的懷孕了,也是一臉懵逼。
從醫(yī)院出來,耿子揚開車把兩人送回別墅去。周秘握著郝玫的手,目光一直在她的肚子上逡巡。郝玫想了一下,對耿子揚說:“師兄,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耿子揚說:“什么事,你說吧。”
“周秘的事,你能不能暫時幫我們瞞一下,等我們舉行了婚禮,我一定跟他一塊去市局自首。到時候該承擔什么責任,我們絕不逃避。我知道讓你這樣做,有可能違背了你們的紀律,可我現(xiàn)在只想安安生生地跟周秘把婚禮辦了。”
聽到這些話,周秘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耿子揚點了點頭,“沒問題。在你們結婚之前,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這個案子的。”聽完了周秘的那個故事,他開始對周秘這個犯罪嫌疑人產(chǎn)生了深切的同情。
周秘坐直了身子,慢慢說:“耿隊長你可以派人跟著我,我絕不會趁機逃走?!?
耿子揚淡淡笑了笑,“你這個人我雖然一直不怎么喜歡,但在我這兒信譽記錄還算不錯。”
第100章 大結局
三天后, 周秘和郝玫的婚禮如期舉行。周秘在凱賓斯基大酒店擺了四十多桌, 花費重金請來市電視臺的主持人主持他們的婚禮, 賓客往來, 香衣鬢影。
當主持人用字正腔圓的語調問他:“此時此刻, 周先生有什么感想?”
周秘拿過話筒, 表情嚴肅地說:“我的人生, 圓滿了。”郝玫用手輕撫了一下腹部,沒有人知道, 此刻她肚子里多了一個新鮮的生命。
當周秘按照主持人的要求輕吻她的時候,她的眼中不由自主淌下了熱淚。
經(jīng)歷了這么多波折, 他們兩個, 終于結婚了。
當天晚上, 兩人相擁而眠, 什么都沒有做。周秘輕撫著她的小腹, 表情興奮得像是一個孩子。
郝玫心情卻有些沉重,遲疑了一下才說:“要不, 我跟師兄打個招呼, 我們推遲一天再去市局?”
這樣甜蜜而又溫馨的日子,她真舍不得。
周秘搖頭:“該我承擔的后果,躲是躲不掉的。”此時此刻, 他的心態(tài)很是平和。
第二天,周秘和郝玫在約定時間來到市公安局,耿子揚拉著小趙給他做筆錄。當小趙聽著他慢慢說出當年作案的全過程,震驚無比, 整個人都傻在那里?!斑@……怎么可能?”
周秘的口供邏輯嚴密,完美解答了耿子揚所有的疑惑,這也是耿子揚之所以相信周秘的原因。可根據(jù)刑訴法,單憑口供是不能抓人定罪的,必須要有足夠的證據(jù)支持嫌疑人口供,形成完整的證據(jù)鏈條。
周秘殺父,最重要的物證便是兇器——那半截磚頭,可是磚頭表面太過粗糙,警方根本無法從上面提取指紋。雖然周秘承認了殺人,但是警方也只能以證據(jù)不足為由暫時將其釋放。等警方找到足夠多可以指證他的證據(jù),才能將他拘捕。
所以當周秘走出市局大門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像是在做夢。他對郝玫說:“就這樣把我放了?”
郝玫笑著說:“那你還想怎樣?”她是個律師,自然了解警察的辦案過程,這個結果在她的預料之中。何況就算真的有證據(jù),周秘殺人的時候是十五歲,屬于未成年人犯罪,又是這種因為家暴引起的逆反反抗,法官也不會對他進行重判的。
她把腦袋靠在周秘的肩膀上,只覺得兩人現(xiàn)在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異常珍貴。
#
四年后。
青城市慈善晚宴剛剛結束,周秘正要離開,就被聞訊而來的記者團團圍住。這些年他一直默默做慈善,賺到的錢,他只留下夠自己生活開需的一點,剩下的全都捐了出去。
他一直等著警察抓他去坐牢,可事情過了那么久,當年案發(fā)的那間平房早已拆遷,耿子揚就算本事再大,又能上哪去找證據(jù)?等到現(xiàn)在周秘自己也意識到,這個牢,他應該是不用坐了。
然而內心的負疚感一直折磨著他,唯有通過慈善,才能讓他的內心找到一點平衡。他不為名不為利,從未做過大肆宣揚,但是不知怎的,還是被嗅覺敏銳的記者知道了。
“周先生,聽說您又捐贈了二十所希望小學,是真的嗎?”
“周先生,別人做慈善都是大張旗鼓,可您這四年來,捐出了上億資產(chǎn),卻從來沒在媒體上報道宣傳過一次,您為什么這樣做?”
周秘好不容易應付完記者的問題,匆匆脫身離開現(xiàn)場。
當年周秘曾找到了湯先生,向他提出辭職,湯先生卻對他說,“既然你感到內心難以安定,何不多賺些錢回報社會,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這么著周秘繼續(xù)擔任鴻運中國總裁,四年來他和李彼得合作無間,鴻運公司在二人的運營下,日益發(fā)展壯大。
而郝玫也從宏博律師事務所辭職,成立了一家新的律所,免費幫助弱勢群體打官司,她尤為關注家暴案,成了國內大名鼎鼎的公益律師。
回到家,剛換了一身寬松舒適的衣服,電話就響了起來。
周秘剛洗了手,還沒擦干凈,就匆匆接起電話來,視頻電話那頭,出現(xiàn)一個虎頭虎腦的孩子形象,喜孜孜大喊:“爸爸!”
三年前,郝玫給他生下一個兒子,取名周寧,就是現(xiàn)在這個小家伙。
“寧寧,想爸爸沒?”周秘看見兒子那一瞬間,心臟無限軟了下去。兒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長到三歲。
這次蔡濛濛約郝玫去歐洲旅行,本來打算一家人都去的,行程都定好了,周秘卻因為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商務談判去不了,郝玫只好自己帶著寧寧去了歐洲。
這幾年周秘有妻有子,在愛情和親情的雙重滋潤下,他性格開朗了好多。周自強的事情雖然仍是他心頭的一根刺,可是跟警察坦白之后,也放下了不少。愧疚和自責仍有,可再也不至于到達自殺的程度。
郝玫于是跟蔡濛濛一家去了歐洲,一晃就是十天,這十天周秘像是丟了魂一樣,吃飯不香,工作沒心情干,只有每天固定時間視頻電話是一天中最快樂的時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