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有點想法,不過現在還不成熟。”他不想說。
“怎么,還在懷疑宋潔?”張文斌笑道。
“目前看,還是她的嫌疑最大?!?
張文斌狠狠吸了口煙,“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事情過去了十年,之前也沒有任何證據指向她,你查到最后,只能是無功而返。”
“是啊。”耿子揚感嘆,“事情都過去十年了,恐怕所有的線索和證據全都湮滅在了時間的長河中了。”
“那你還要查下去?”張文斌看著他,目光灼灼。“薄仁都已經承認周自強是他殺的了。這王八蛋一輩子壞事做絕,反正橫豎都是一個死?!?
耿子揚詫異地看著他:“您不想我再查下去了?您還記不記得,當年我進入警隊的第一天,您跟我說過什么?”
張文斌嘆道:“我說大話套話我就不跟你小子廢話了,既然做了這一行,就一句’不放過一個壞人,也絕不冤枉一個好人‘?!?
耿子揚笑了起來:“您還真記得?”
張文斌哼了一聲:“你以為我真是老年癡呆了?”
耿子揚道:“那您為什么還要我放棄偵查?”
張文斌嘆了口氣:“我在你這么大年紀的時候,一樣是嫉惡如仇,一樣是不找到真相誓不罷休。現在,可能是年紀大了,所以心軟了吧。你不覺得老宋這兩口子真的很可憐嗎?他口口聲聲說是不肯原諒周秘,其實他心里比誰都關心周秘?!?
“真的嗎?”耿子揚難以置信:“他可沒有表現出一星半點點來。”
張文斌道:“當年我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光是問口供就問了他不下二十回,時間長了,我們也就成了朋友,”張文斌就是這么個性子,直爽、仗義,朋友遍天下。“他現在時常給我打電話,一聊就是半個多小時,話題繞來繞去,總會落到周秘的身上。”
“他這是變著法子地跟您套話呢。”耿子揚也明白了過來?!澳撬盀槭裁床豢鲜樟糁苊??”
“他對宋潔寄予太大的希望了。宋潔死后,就像整個世界傾塌了。他的憤怒無法發泄,所以周秘成了替罪羊??墒侨丝偸菚兊模昙o越大,越渴望親情,周秘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親,加上他老伴一直在勸他,他大概是反過味來了,所以才會對周秘這么上心。只是這老頭脾氣倔,性子要強,不愿意低頭罷了?!边@些都是張文斌的分析。
耿子揚明白他的出發點,“所以您希望我不要再調查這個案子?”
張文斌看著他的眼睛:“宋潔、周秘都是苦命的人,可能是年紀大了,我這心也跟著軟了……不過你若真想查,也隨你,我不會阻攔?;蛘吣悴攀菍Φ??!?
耿子揚還是第一次看見師父這么糾結。他笑了笑,“我不想立功,更不是為了報復誰,我只想知道真相,這是咱們警察的職責,也是我一直堅守的原則。我一直信奉’真相只有一個‘這句話。”
張文斌呵呵笑了起來,并未因為耿子揚跟他的觀點不同而生氣,反而笑道:“你小子行,難怪做得比你師父還好,這么復雜的案子也被你調查得差不多了?!?
第94章 真相撲朔迷離(14)
回到市局, 耿子揚連飯都沒吃, 直接把小趙叫來, “你把’二一一‘案、佟大雷交通肇事案, 邵義案的卷宗, 還有孫軍和薄仁的口供全給我拿過來, 我要把案情重新梳理一遍。”
小趙出去了, 不大一會兒搬來一個大紙箱子,里頭滿滿的全是案卷。他把紙箱子往地上一撂:“老大, 這么多卷宗,你要看到什么時候?”
耿子揚已開始翻閱起來:“你就別管了。出去的時候把門給我帶上。哦對了, 給我買一箱泡面來。”
小趙眼睛都瞪大了, “這兩天你不打算離開辦公室了?老大你要不要這么敬業?”
“嗯, 我時間不多了?!惫⒆訐P一擺手, 扯了扯嘴角:“趕緊滾!”
耿子強關著門在辦公室呆了整整三天。其實之前的卷宗他早就爛熟于心, 不過是將所有的細節重新梳理一遍,讓邏輯關系更加緊密嚴整罷了。三天后, 他蓬頭垢面地推門走出辦公室, 在走廊上跟迎面走過來的小趙面對面碰上。
小趙嚇了一跳:“老大,你怎么變這樣了?我還以哪跑來一神農架的野人呢。”
耿在揚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少跟我貧嘴, 趕緊去辦手續,提審孫軍和薄仁。”
“是。”提到正事,小趙肅立站好,大聲答應。
耿子揚去洗了把臉, 然后先在問詢室里見了孫軍。孫軍被小趙安排在附近的旅館里,就等著隨時問話。
耿子揚單刀直入問:“我剛看過你的口供,你說鄭山曾對你說過,他的老板是個大傻逼,你還記不大記得當時他是在什么情況下說出這話的?”
孫軍撓了撓頭,皺著眉:“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早都記不清楚了。”
小趙一拍案臺,呵斥道:“你給我認真想。”
孫軍嚇得一哆嗦,“我只記得有一次我們喝醉了,他跟我說出了那句話,當時他嘟嘟噥噥的,說得不是很清楚,那次我也喝多了,他說什么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好像是他老板叫他做一件什么事,他沒做,老板以為他做了,還給了他一大筆錢。”
耿子揚精神一振:“他的原話你還記得嗎?”
孫軍愁眉苦臉:“真的不記得了。”
耿子揚又問了幾句,見問不出什么,就打發他先走了。
輪到薄仁,他有些不耐煩,“耿隊長,殺人我都承認了,你們還想問什么?”上回耿子揚信守諾言,叫他見了薄亮一面,完事之后,薄仁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全垮了,等著警察把他移送檢查機關,可是等了這么久,警察也沒有動靜,他反而沉不住氣了。他現在就想盡快要個結果,至于結果是什么,他已經不在乎了。
小趙瞪眼:“你怎么回事?你殺人還殺對了是不是?”
耿子揚擺擺手,制止了小趙,問他:“當年鄭山跟你說,他殺了周自強,你有沒有懷疑過他說謊?”
薄仁愣了一下,“耿隊長的意思是,鄭山當年是在騙我?”
耿子揚搖頭:“我只是覺得有這種可能?!?
薄仁想了一下,慢慢說:“當時我出差回來,接到鄭山的電話,電話里他跟我說他已經幫我除掉了周自強。說實話,當時我心里怕得厲害,擔心有人監聽電話,沒說幾句就掛斷了。”頓了頓,他又說:“當時周自強被殺的消息在青城市已經傳開了,所以我并未懷疑鄭山?!?
耿子揚若有所思地點了一下頭,“這么說,他當時并沒有跟你說起作案的細節?”
“沒有?!北∪室豢诜裾J,“那種情況下,我問都不想問?!?
“那之后呢,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作案細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