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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進了衛生間,隔一會兒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周秘待在外頭坐立不安,開了電視拿遙控器換臺,眼睛落在電視上,心卻留在了衛生間里。換了一圈也沒什么想看的,把遙控器扔在小幾上。
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該離開。他猶豫著起身,拿了車鑰匙開門打算出去,正看到走廊里有個光頭男人走過,一米八十多的大個兒,滿臉兇相。周秘毫不猶豫把門又關上了。
郝玫一個人住這兒他不放心。
郝玫推開門走出來。她只裹著一條浴巾,腳上踩著拖鞋。露出白皙纖嫩的肩膀手臂和一雙勻稱的小腿,在酒店偏暖色燈光的照耀下,女人的皮膚白得耀眼。周秘不敢看她,更不敢和她的目光接觸。
他坐在另一張床上,眼睛一直盯著電視,可演了什么內容,他完全不知道。
郝玫坐在床上吹頭發,目光時時掃過周秘。等她把頭發吹干了,才把吹風扔過去,說:“我沒帶換洗的內衣褲,你去把我的內衣褲洗了,吹干,要不明天我沒得穿了?!?
周秘懵在那兒,“這不合適……”這種事兒,現在他真不能干了。
郝玫擰著眉毛,拿眼瞪他,“我救過你的命,你還沒報答我呢。叫你幫我做這點事你都不肯?”
話不是這么說的。
“快去!”拉長了聲音,語氣也加重了。
周秘有些后悔剛才沒走,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他走進衛生間,看到扔在角落里的蕾絲花邊極為性感的小褲褲和小罩罩,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都什么事兒?。?
事已至此,周秘只得硬著頭皮做了。從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郝玫經?!捌圬摗彼恢灰淮巫屗鲞@種事。
郝玫靠在床頭,待周秘進了衛生間,便迅速下床,悄悄走到門前,將耳朵貼在上面,聽見里面傳出洗衣的聲音,她不由地勾了勾唇角。
過了一會兒,周秘幫她洗完內衣褲,又用吹風細心吹干了——晾在衛生間里肯定干不了。他走出來,看到郝玫已躺在靠外側床上,呼吸輕淺,似乎睡著了。她微閉著眼睛,長長的頭發如緞子一般散在被外,周秘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她關了大部分燈,只留下一盞廊燈,昏黃的光線打在她臉上,靜謐而又溫柔。
頃刻間,周秘根本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
郝玫翻了身,鼻孔里呢喃出兩個字,“睡覺!”
周秘臉上一熱,她發現他在偷看她了?本想轉身離開這間房,可想起方才那個光頭兇狠的男人,周秘實在不放心讓郝玫一個人留在酒店,猶豫了一下,他走到另一張床前,只解開兩顆襯衣的扣子就這么躺在床上了。
胳膊肘支撐著起身,周秘關掉了最后一盞燈,屋內徹底暗了下去。
離開郝玫,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不論精神和身體,都太累了。如今跟郝玫睡在一個屋子里,盡管是分床而睡,還是讓他感覺到異樣的安心,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周秘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隱約間床前仿佛有個纖弱的人影,他一個機靈,清醒過來,撐起身子,剛要坐起,一個溫熱而又熟悉的身體驟然壓了下來。
灼熱的呼吸慢慢噴入他的口中,帶著點淡淡的清甜芬芳,勾起深藏許久的美好回憶,周秘想要反抗,推拒女人身體的手卻怎么也使不出力道,女人溫熱而又濕潤的唇瓣就這么覆蓋住了他的。
有多久沒有做了?周秘真是太想念那種感受了,她嫩滑的舌,已像魚兒般,靈活地撬開他的牙關,鉆進他的口里。周秘微弱的防線幾乎一觸即潰。舔嗜、啃咬,唇舌交纏,仿佛曾經的甜美美好一下子全回來了。
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郝玫寸縷未著,兩具身體相互摩擦,周秘身子越發滾燙。
算了吧,就這么淪陷吧。那一瞬間,他什么都忘記了,只伸手抱住女人柔軟細嫩的身子,翻身將她壓在下面。
周秘已經無法思考,急不可耐脫了褲子,駕起女人的雙腿便撞了進去。身下的女人發出一聲悶哼,無法抑制地快速律動起來。
伴著他的節奏,動人的嬌喘聲不住自她口中逸出,從前在床上的周秘本是個悶葫蘆,聽了這世界上最甜美的聲音,他只覺頭皮發麻,不但動作愈發狂野,竟也忍不住低吼出聲……
從前,郝玫用了多少方法,都不能讓他叫一聲,這次卻輕而易舉做到了。這一次,是兩人相識以來最為激烈瘋狂狂野的一次,思念、埋怨、委屈、不甘、喜悅、歡愉,伴隨著各種各樣的激烈情緒,每一個人都像是恨不得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全心地奉獻和付出身體,帶給對方感官上的極致體驗。
有那么一瞬,郝玫懷疑自己的腰被撞斷了。而后她張開嘴,在男人的肩膀上狠狠一口咬下去,周秘悶哼了一聲,回應他的是更加激烈的橫沖直撞。
半個小時后,絢爛歸于沉寂。
兩人緩了好一陣子。郝玫撐起身子靠坐在床頭,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煙和打火機?!斑恰币宦?,火苗亮,也映亮了男人大大張開的眼睛。郝玫燃了煙,霧氣彌散。
她抽著煙,借著一點星星點點的火光,看著躺在身邊的男人。被子蓋到男人的胸部,露出寬厚渾圓的肩膀,他皮膚白皙,線條流暢,黑發短且密,濃密的睫毛下,一雙眼漆黑深邃。
她還是那么愛他,這一點她確信無疑。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這次勾引。與其說是蓄謀已久,倒不如說是心血來潮。剎那間的心思,竟至不可遏制,郝玫沒怎么猶豫便實施了。
郝玫修長二指間,煙頭忽明忽滅,良久,周秘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說:“耿子揚怎么辦?”剛才情難自抑,現在才想起耿子揚來。
郝玫差點笑出聲來:“現在才想起這些,是不是有點晚了?”
周秘半天沒吭聲,慢慢也回過味來,“你跟耿子揚沒什么的,對吧?”他是個聰明人,也相信郝玫的人品,若她跟耿子揚談上了,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郝玫沒作聲,黑暗中周秘咧開嘴笑了,十分開心。他窸窸窣窣從褲兜里掏出煙來,像郝玫一樣吸燃,今天這件事是那樣得突如其來,他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可通過這件事,他也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就像珍妮特所說,愛與仇恨之間,他必須做出選擇。
他是真的真的離不開這個女人!
周秘靜靜地吸完了一支煙,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然后坐直了身子,鼓足勇氣說:“小玫,咱們復合吧。把從前的不開心全都忘掉,讓我們重新開始?!?
郝玫等他這句話,不知已等了多久。她心里當然是開心的,可她克制住沖動,“重新開始?”郝玫輕聲說著,轉頭看他:“在那之前,你先告訴我,到底為什么要跟我分手?”
若不弄清楚這一點,他隨時有可能再甩她一次,她已精疲力竭,再也承受不起一次那樣的傷痛。
男人眉峰微蹙,薄唇緊抿,沉默許久,嘴唇動了動,才有些倉皇地說:“別問了,小玫。有些事情,知道得多了,只會讓自己更痛苦?!?
簡直是答非所問,郝玫登時有些怒了,提嗓,“我必須要知道答案!”不然萬一還有下一次呢?
“我求你,你別逼我行嗎?”周秘臉孔有些扭曲,他以后要和郝玫過一輩子,婚姻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他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和郝承德相處,若郝玫知道了真相,她心里又怎么會舒服,到時候就會變成橫亙在兩人心頭的一根刺,天長日久,難免會出問題。
更何況,把這件事說給郝玫聽,不啻于在周秘的傷口上撒鹽,他一時也接受不了。
“呵……”郝玫笑了起來,“這就是你找我復合的誠意嗎?”她感到失望極了,“連分手的原因都不肯告訴我,怎么能避免還有下一次?”
“不會再有下一次,絕對不會,我可以對燈發誓!”周秘信誓旦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