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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將煙在煙灰缸里狠狠按滅,郝玫伸手打開床頭燈,“除非你告訴我原因。”
兩人對峙片刻,誰都不肯讓步。郝玫想起這段日子自己受到的委屈,越想越生氣,“好,今天是我自己犯賤。”她走下床,拉開房門,“你走吧,什么時候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第57章 和我在一起(9)
市局刑偵一隊。耿子揚剛到辦公室, 就被小趙警官拉到一旁, “老大,你可算來了, 郝律師都等你半個小時了,我幫她開了你辦公室的門?!?
男人有些詫異,看了看表, “這才剛到八點半?!?
小趙警官用力點頭:“郝律師七點半就來了。”
耿子揚趕忙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看到郝玫翹著個二郎腿,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正在吞云吐霧,看到他進來, 也不打招呼,低頭翻看著他擺在桌子上的一本犯罪心理學方面的書籍。
“一大早上的,抽什么煙???”耿子揚抱怨了一句, 打開窗戶, 然后走到郝玫對面,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澳先思疫@么早來找我,有什么吩咐?”
郝玫合上書,抬頭跟他目光相對。她妝容精致,精神狀態跟之前比好了很多。耿子揚抱臂,故作輕松地說:“看來昨晚你跟周秘約會得不賴。”
郝玫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住了, 師兄?!闭嬲\道歉。
耿子揚擺擺手?!靶∈??!彼首鳛t灑, 心里到底有些難受。心心念念的公主, 終于還是不能跟她更進一步,他是個驕傲的人,絕不會乘人之危,一看昨天那個架勢,就知道自己沒戲,所以也樂得成人之美。
“一大早跑到這兒,是來撒狗糧虐狗的嗎?”耿子揚語調輕松地說。
郝玫有些委屈:“你想哪去了。我們倆還沒復合呢。”
“那小子不答應?”耿子揚有些怒了,“什么東西?太不識好賴了。”
“是我沒同意?!焙旅荡鬼挠牡卣f,“他求我來著,但是我沒同意。”
“為什么?”耿子揚坐直了身子,“你年紀可不小了,既然那么喜歡他,我勸你一句,還是不要矯情了?!惫⒆訐P擺出一副居委會老大媽的嘴臉。
“這事兒有點復雜,”郝玫猶豫了一下,“你還是別管了。我有事兒問你。”
“行吧,行吧?!惫⒆訐P無奈,“你到底想問什么?”
“邵義的案子,查得怎么樣了?”周秘不肯告訴她分手的原因,郝玫就自己查。她心里有種預感,這件事和邵義的案子,甚至和十年前周自強被殺的案子脫不了干系。
耿子揚就猜到了她要問這件事,“前陣子我帶人去天安雅居復勘現場,在入戶門開關邊緣采集到半枚指紋,和公安部指紋庫對比后,你猜我們比中了什么?”
“比中了什么?”
耿子揚吐出一口氣,緩緩道:“這枚指紋和十年前’二一一‘案件的指紋比中了?!?
“什么?”郝玫驚訝地站了起來,“就是十年前周秘的父親周自強被殺的那件案子?”郝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耿子揚往后靠了靠,又接著說,“北京方面也在受害者身上檢出了微量生物檢材,雖不能做dna鑒定,卻可以做y染色體鑒定,結果證實,此人的y染色體和十年前’二一一‘案的犯罪嫌疑人吻合?!?
耿子揚瞪了她一眼,郝玫又坐回椅子上,“也就是說,十年前犯罪嫌疑人殺了周自強,十年后,又是同一個人殺了邵義。周自強和邵義,有什么關系?”
耿子揚搖頭;“我已派人進行了排查,直到現在為止,沒發現他們兩個人有關系。”
“那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確定了沒有?”
“沒有!”耿子揚搖頭,“你也應當知道,二一一案件,我們從未放棄過追查,卻一直沒有什么頭緒。”
郝玫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兩個人,為什么會攪合在一起,還是被同一個人給殺了?!?
“若我能回答你的問題,這個案子早就破了?!惫⒆訐P咧嘴苦笑,“不過我們市局已經把兩件案子并案處理了。”
“那其他的線索呢,那輛雷克薩斯呢,有沒有找到車主。”
“哪有那么容易?”耿子揚說道:“我們從事發路段往回查起,那輛雷克薩斯是從長春路上開過來的,長春路是主路路段,光是那里監控視頻就有幾千小時,夠我們圖偵的同志看一陣子了。現在為止還沒發現什么有用的線索?!?
郝玫也明白破案不是一時之功,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刺了耿子揚一句:“這么不慌不忙的,就不怕上頭催你?”
“你以為他們不催?”耿子揚淡笑,“催也不成,這事兒急不來,我可怕再像周秘那樣,弄出一個烏龍事件來!”
郝玫點頭表示同意,問得差不多了,就直接起身,準備離開?!皫熜?,案子要有什么新進展,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
剛回到律所,助理小楊抱著一個大大的包裹走了進來。“郝律師,你的包裹?!?
“這什么呀?”郝玫好奇問道。
“是我從下頭收發室拿上來的,不是您網購的東西?”
“不是,我沒買過這么的玩意兒?!焙旅狄矝]在意。
小楊:“那快打開看看?!?
說實話郝玫也有點好奇,她找來裁紙刀,打開包裹,是一個挺大的玩具熊?!斑@誰送的呀?”她一邊發問,一邊打開袋子,露出玩具熊的頭。
小楊忽然“啊”一聲驚叫出來。
玩具熊腦袋被人整個擰了下來,該是眼睛的地方空空洞洞的,應該是被人摳下來了,空洞的雙眼向下,流出兩道紅痕,像血一樣觸目驚心。
郝玫也嚇了一跳,不過她沒像小楊那樣大驚小怪,而是很快鎮定下來?!皼]事,”她用手指在像血似的東西上蘸了蘸,抬頭看一眼小楊,笑著說:“是紅色的涂料?!彼咽种改媒o小揚看,“這是誰搞得惡作???”
小楊翻找出包裹單,看了一下,“沒寫寄件人的地址?!?
郝玫拿過包裹單,研究了一下,撕下最上面的一層,從中間的夾層里取出一張紙,上面用紅色朱砂筆寫著:“黑心律師,不得好死?。?!”
一連三個血紅的感嘆號。
小楊看得臉色發白,撫著胸口,心有余悸,“郝律師,咱們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