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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面不是寫了嗎?”張晚戳了戳他的試卷,“a市離這里好遠的。”
“不知道。”
“不過,”她把試卷翻來覆去看了幾道大題,“你們試卷好簡單,高二都這么簡單嗎?”
“我……”
“你不知道是吧,”張晚擺擺手,“行了行了。”
“……”
張晚繼續吹頭發。
楊決杵著,他把試卷拿回去,看了一下自己錯的那幾題。
他用指腹輕輕地擦著紙上的血痕。
張晚突然把腦袋伸出來:“不對啊,你不是不識字嗎?”
“……”
“露餡了吧?”
“我沒有說過我不識字。”
“……”
張晚讓楊決“睡哪都行”,他就潛進她的衣帽間,躺在粉色的地毯上,貼著粉紅豹睡著了。
整間屋子都是青春期小女生的味道。
半夜的時候,好像有人進來給他蓋了層被子。
楊決瞇起眼睛來,隱約看到張晚書房的燈還亮著。
他把被子推開:“不用。”
張晚說:“隨你。”就走了。
楊決夢到自己進高中的第一個星期,放學回家的時候,突然有人走過去踩了一下他的鞋。
在夢里他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但是他看到他手上拿的課本,是高二學生的。
是學長。
他猜那人是不小心踩到了,本以為他會道歉,但是那人卻輕蔑地對著楊決打量了一番,指著他的運動鞋說:“你這鞋哪兒買的,還挺像真的。”
楊決平靜地說:“我的鞋本來就是真的。”
結果那天他就被人拖到校外打了一頓。
楊決渾身是傷地回到家里,發現媽媽在和一個陌生男人做/愛。
他還夢到自己被搶得身無分文,僅僅護著一份148分的卷子在大街上狂奔,踩他鞋子的學長在后面玩命似的追。
最后跑著跑著就醒了。
很痛苦的是醒來以后,他發現這不是夢。
這間屋子依然很暗,他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起身準備開門出去,卻發現門被鎖上了。
楊決覺得奇怪,用力地擰了兩把門把,仍然開不了。
然后他就聽見了抽水馬桶的聲音。
一個男人開口說話,雖然聽不清說的具體內容是什么,但是尚能辨別,應該是一個中年男人。他叫張晚叫的是“晚兒”。
楊決進退維谷。
張晚和男人的對話持續了五分鐘。
然后有腳步走動的聲音,走到玄關處換鞋。
大概是要離開了。
開門,關門,安靜了。
張晚過來用鑰匙把他的門打開:“我爸爸回來了。”
楊決說:“謝謝你讓我在這里待一晚上。”
這是他對她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張晚雙手抱在胸前:“你打算怎么辦?”
楊決還沒想好怎么回答,家里的大門又猛然被推開了。
張晚的爸爸站在門口,看到他們兩個,突然一愣。
***
楊決說自己失憶了。
張晚的爸爸覺得事有蹊蹺,帶他去醫院做了個檢查。
除了身上輕度擦傷,沒有其他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