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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蘇晴和陸振霆進來,阿梅立刻抬起頭,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地說道:
“陸督察,蘇警員,我已經排查了案發(fā)前后半小時內,旺角周邊五條街道的監(jiān)控。”
“兇手騎著的黑色本田摩托車,案發(fā)后沿著彌敦道向西行駛,穿過油麻地,最后消失在了油麻地廟街附近的一條無名小巷里。”
“那條小巷沒有監(jiān)控,無法追蹤后續(xù)蹤跡。”
“又是油麻地。”陸振霆皺緊眉頭,眼神沉了沉,“油麻地魚龍混雜,幫派勢力盤踞,小巷縱橫交錯,地形復雜,兇手選擇在那里消失,顯然是熟悉當?shù)丨h(huán)境,想要藏匿行蹤,想要在那里找到線索,難度很大。”
陳強也嘆了口氣:“而且兇手戴著頭套,摩托車又是無牌的舊款本田,這種車型在香江很常見,根本沒辦法通過車型和車牌號排查,目擊者也記不清更多特征,想要鎖定兇手,簡直是大海撈針。”
辦公室里的氣氛愈發(fā)壓抑,每個人都陷入了沉默,只能聽到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的聲音。
就在這時,鑒證科的同事拿著檢驗報告,快步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幾分凝重,將報告遞給陸振霆:“陸督察,蘇警員,現(xiàn)場采集的彈殼檢驗結果出來了。”
陸振霆立刻接過報告,快速翻開,蘇晴和陳強也湊了過去,目光緊緊盯著報告上的內容。
當看到報告上的關鍵信息時,三人同時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彈殼為9毫米口徑,屬于香江警隊常用的制式、手槍彈殼,彈殼底部的編號查詢結果顯示,這把手槍,是三年前警署武器庫失竊案中,丟失的十把手槍之一!”
鑒證科同事的聲音低沉,一字一句,像重錘一樣砸在三人的心頭。
“失竊的槍支?”蘇晴瞳孔驟縮,心頭劇震。
她穿越而來的時間不算長,對香江警隊過往的重大案件了解不多,可也聽過三年前那起轟動全警署的武器庫失竊案。
陸振霆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握著報告的手指微微顫抖,眼神里滿是怒火與凝重。
三年前,他已經是重案組的督察,親身經歷過那起失竊案的調查,至今記憶猶新。
當時警署位于新界的一個大型武器庫,深夜遭遇盜竊,看守警員失職,導致十把手槍和上千發(fā)子彈失竊,那批槍支都是警隊最新配備的制式、手槍,火力強勁,一旦流入社會,后果不堪設想。
警署當時成立了專項調查組,全力追查失竊槍支的下落,陸振霆也是調查組的成員之一,他們排查了所有可能的線索,走訪了無數(shù)嫌疑人,可始終沒有任何進展,失竊的槍支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而與此同時,負責看守武器庫的警員也在案發(fā)后失蹤,至今下落不明,這起案件最終成了一樁懸案,壓在警隊每個人的心頭,成了無法抹去的恥辱。
“沒想到,時隔三年,這些失竊的槍支竟然真的流落到了兇手手里,還用來襲擊我們的警員!”
陸振霆咬牙切齒,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三年前的失竊案,絕對不是簡單的盜竊,背后一定有貓膩,這次的襲擊警員案,和三年前的失竊案,必然有著密切的關聯(lián)!”
“必須盡快查清這批失竊槍支的流向,找到剩下的九把手槍,否則還會有更多的市民和警員受到傷害,后果不堪設想。”
蘇晴語氣嚴肅地說道,眼神堅定,“現(xiàn)在線索已經串聯(lián)起來了,想要破獲這次的襲擊案,必須先重新調查三年前的武器庫失竊案,找到當年失蹤的看守警員,查清槍支失竊的真相。”
陸振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xiàn)在憤怒解決不了問題,當務之急是重新梳理三年前的案件線索,找到突破口。
“阿梅,立刻調取三年前武器庫失竊案的全部卷宗,包括案發(fā)現(xiàn)場照片、目擊者筆錄、嫌疑人排查記錄,所有相關資料,都給我找出來,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
“明白,陸督察,我馬上就去調。”阿梅立刻應聲,轉身朝著檔案庫的方向跑去。
陳強看著兩人凝重的神情,開口說道:“陸督察,蘇警員,三年前的失竊案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很多線索可能都已經斷了,而且當年警務處的調查組查了那么久都沒結果,我們現(xiàn)在重新調查,難度肯定很大。”
“再難也要查!”陸振霆語氣堅定,眼神銳利。
“這不僅關系到兩名中彈警員的公道,更關系到香江市民的安全,還關系到警隊的聲譽,我們必須查清楚,不管背后牽扯到誰,都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蘇晴點點頭,補充道:“當年的失竊案,最大的疑點有兩個,一是武器庫的安保措施極其嚴密,兇手怎么可能輕易潛入盜竊?”
“二是負責看守武器庫的警員失蹤,他到底是監(jiān)守自盜,畏罪潛逃,還是被人脅迫,甚至已經遇害?只要查清這兩個疑點,案件或許就能有突破口。”
半個多小時后,阿梅抱著一摞厚厚的卷宗,氣喘吁吁地回到辦公室,將卷宗放在桌子上,累得直喘氣。
“陸督察,三年前武器庫失竊案的所有卷宗都在這里了,一共三十五份,包括案發(fā)現(xiàn)場的所有資料、調查記錄,還有當年排查過的嫌疑人名單。”
陸振霆和蘇晴立刻坐下,開始翻看卷宗,陳強也湊了過來,三人分工合作,仔細梳理著三年前的案件線索。
卷宗里的資料很詳細,案發(fā)現(xiàn)場照片清晰地顯示,武器庫的大門沒有被強行破壞的痕跡,窗戶完好無損。
唯一的疑點就是武器庫內部的監(jiān)控設備在案發(fā)當晚被人惡意干擾,失去了所有影像記錄。
而負責看守的警員,在案發(fā)后第二天就失去了蹤跡,行蹤無影,住處空無一人,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負責看守武器庫的警員叫趙廉磊。”
蘇晴翻到一份警員資料,輕聲念道:
“趙廉磊,男,今年四十二歲,警齡二十年,一直負責武器庫的看守工作。”
“檔案顯示,他工作認真負責,從未出過差錯,為人正直,口碑很好,多次獲得警隊的表彰,沒有任何不良記錄。”
陸振霆聽到“趙廉磊”這個名字,身體微微一僵,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抬起頭,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趙廉磊?是那個和我一起進警署的趙廉磊?”
蘇晴和陳強都愣住了,看向陸振霆:“陸督察,你認識他?”
陸振霆點點頭,眼神沉了沉,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與疑惑:“我們是同期學員,一起進的警署,一起訓練,一起執(zhí)行過幾次任務,關系還算不錯。”
“他為人確實很正直,性格沉穩(wěn),做事踏實,對警隊很忠誠,怎么看都不像是會監(jiān)守自盜的人。當年他失蹤后,我還很難過,一直不愿意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
“人是會變的,陸督察。”蘇晴語氣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