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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蕭燕然口述的意圖是……糾正。
糾正什么?
大腦飛速轉動思考,駱知意開始審視這場臨終對話,如果單居延在那次事變去世,他將永遠銘記他對勝利的付出,那此次蕭燕然要他犧牲……
又是要換誰的勝利?
對蕭燕然兩面三刀的憎惡依舊沒減輕半分,可這次卻成為支撐他繼續(xù)活命的唯一信念。
“你媽的,到底在演什么?”
駱知意小聲咒罵,仗著四下并無監(jiān)控,大膽地發(fā)起最后的決斗。
他將那瓶微涼的液體倒在指背關節(jié)處,在越發(fā)急促的倒計時中,狠狠朝假冒偽劣產品的臉揮拳而去。
“活下來的才是駱知意。”
他癲狂地大笑,拼盡全身力氣一下又一下地猛砸那張毫無破綻的假臉,摩擦爆炸帶來的炙熱點燃寂寥的體溫,重新煥發(fā)生機。
機體迸出火星,在硝酸甘油的助力下逐漸燃起,駱知意癱坐片刻,盡職盡責地扮演毀尸滅跡的機器,抖著雙手一點點清理現(xiàn)場。
“那無論死的是誰,也是駱知意……”
作者有話說:
老駱:這人是不是演上癮了,是友軍就乖乖交代啊喂!!!
第40章 假癡不癲
[魚已死,這池渾水可以放走。]
這夜,秘密處死的訊息同時發(fā)送到兩人手上。
實驗計劃進展可觀,溫其沉浸在即將勝利的喜悅里,完全沒意識到駱知意的死亡時間比預計程序的節(jié)點早了十幾分鐘。
而遠在城市另端的地下安全屋內,君面色凝重地放下聯(lián)絡器,沉重嘆息著雙手合十哀悼。
孟洲不敢相信事實,雙眼迅速變得泛紅水潤,即便捂著唇,痛苦的哭聲還是一絲一縷泄出來。
然而這份心痛再也不會有人與他一起分擔,因為安裝痛覺傳達系統(tǒng)的家伙先一步離他而去。
氣氛幾乎快要凝結成冰,接收到的電波快速起伏兩下,那是來自研究所同盟的惋惜。
“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了。”君猛地下定決心,將趕工破譯的起爆方式發(fā)送過去,“單居延,殺了他,立刻撤離。”
雖然信息并不明確,但從蕭燕然實驗后并未寸步不離看守單居延的表現(xiàn)來看,多半是被其他要緊事絆住。
駱知意在這緊要關頭被處死,未免也太過巧合。
更何況,所有人都清楚蕭燕然扮演的角色——
一個冷酷無情的劊子手。
那端的單居延沒有立刻答復,重感情的孟洲率先開口,“要不再等等吧!說不定這其中有什么誤會,燕然哥他……”
“還有什么誤會?”君恨鐵不成鋼地戳他的額頭,“你是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洗腦忘記了嗎?!”
孟洲捂著腦袋,委屈的淚水一滴滴滾過,沮喪不解地小聲嘟囔,“可他放過我了呀,動手的人不是他呀……他只是被迫干壞事的呀,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呢?”
三人齊齊陷入靜默,共同感受這份酸苦的澀痛。
人心瞬息萬變,無人能預料到此刻并肩作戰(zhàn)的好友下一秒是否會迎來結局,是忍辱負重歸順敵營,還是負隅頑抗安息閉眼。
但能肯定的是,故事終究會迎來收尾。
“我會看著辦的。”培育室內,單居延的后遺癥減輕了不少,他坐在擔架床邊緣,目不轉睛地緊盯踱步的秒針,“他今晚一定會回來。”
只要看穿他謎語背后的潛臺詞,單居延就算再心痛,也會忍著做出決斷。
大不了事后再給沒良心的男朋友殉情就是了。
心跳每一拍都異常沉重,活像綁了巨石,將代碼輸入干擾器的時候,單居延多么希望背負重擔的人是他。
又不禁想起蕭燕然口中所述的過往。
他說他是溫其精心培育的狼崽子,可荊棘鳥組織后續(xù)查證的信息中,他在賭場消失的六年堪稱查無此人,君甚至斥巨資在研究所內部打聽消息,得到的內容也寥寥無幾。
說明那六年溫其根本沒有讓他拋頭露面。
那算什么培養(yǎng)?明明是囚禁。
好不容易干涸的眸底又變得濕潤,才經歷過背叛之痛的單居延又無可救藥地心疼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