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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單居延搖頭,撩起褲腿展示,“我是搞拳擊的,前幾天打比賽腳受傷,醫生說是跟腱問題,可能永久性損傷。”
他聲音越來越低,本就低落的情緒更加雪上加霜,男生品出他口吻中的不甘,惋惜地安慰他:“天無絕人之路。”
細長的針頭戳進皮膚,雖然提前屏蔽掉了痛覺,但視覺上的沖擊不會輕易消失,此情此景讓單居延想起些不好的事,呼吸變得急促。
“你別太著急。”男生低聲細語,流暢地推動針筒,將液體打入皮下,“現在科技很先進,想恢復你的腿,易如反掌。”
幾針下去,手掌徹底腫漲起來,男生體貼地為單居延包好紗布,叫他在留置室觀察半小時再走,并叮囑他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及時去值班室喊他。
他前腳才走,單居延立馬起身,大張旗鼓地巡視起診所構造——
點滴室還有幾個患者,護士在昏昏欲睡,無暇顧及他,其余兩間醫生辦公室大敞著門,臺式機在黑暗中顯出輪廓,似是無聲的誘惑。
單居延短暫徘徊,還是鬼使神差地來到盡頭的值班室門口,剛剛那人的言辭實在可疑,不像普通的醫生。
靠著觀察蕭燕然的一舉一動,他的演技也得到了質的飛升,輕扶額頭,任由汗珠滾落,裝成頭暈發熱的樣子準備推開門縫。
濃重的鐵銹味率先鉆進鼻孔。
他直覺不妙,謹慎地沒有握住把手留下指紋,而是用腳尖輕輕踹開。
吱呀——
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電腦屏幕的熒光落在人身上,將男生本無血色的臉頰照得更加蒼白。
他癱倒在轉椅中,肩膀以下的部位被桌子擋住,但空氣中濃重的血味已經說明了一切。
饒是單居延身經百戰,也忍不住胃部翻江倒海,過去的記憶作祟,讓他想象出殘忍的畫面。
腦袋真的開始發暈,他抖著雙腿想要逃離案發現場,走廊燈驟然熄滅。
準確來說,是整個診所的燈都被關掉了。
一墻之隔的注射室熱鬧起來,吵嚷著要尋電閘,但這與單居延無關。
不過片刻,他便落入嫌疑人之手,那人拎著針抵在他的頸動脈處,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微微側頭,鏡框撞在他的太陽穴上。
“怎么總是教不會?”他苦惱地低語,指腹施壓按住跳動的命脈,嗓音里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再這樣給我找麻煩,我不介意跳過爛攤子直接收拾你。”
蕭燕然在生氣,后果很嚴重。
單居延故作淡定,委婉地賣了個無辜,“只是踩點,沒有要瞞著你的意思。”
耳畔傳來低笑,撲出的熱氣讓他不禁縮起脖頸,外面人群的喧鬧逼近,單居延將話題扯回正軌,“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點?”
他本意是想問現下該如何脫身,但蕭燕然聽見前半句便已然怒火中燒。
蕭燕然捏住他的下巴,迫使單居延抬頭看向那具毫無生氣的尸體,“瞧見了嗎?注射過量抗凝血劑的下場。”
他很欣賞荊棘鳥時刻保持警醒的態度,也可以對君的不信任淡然置之,可當蕭燕然跟隨定位來到社區診所,看見那明顯是下派負責改造人項目的員工,親昵地捧著單居延的手……
而這個傻子還完全沒有戒心,都不舍得使用分析模塊探究注射液成分。
蕭燕然徹底怒了。
闖進來時,那人還沒認出蕭燕然,正在志愿者名單中輸入單居延的信息,冷不丁抬頭看見他的臉,驚嚇之余凈是諂媚。
“蕭主管。”他討好地說,“我找到了一個極佳的實驗者,以他的體格,絕對能扛下改造實驗的。”
是啊,他就是抱著這樣的決心接受的。
“做得好,相信你不介意再對人類做出些貢獻。”蕭燕然笑容森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方才用在單居延身上的藥劑扎在他頸側,“獻過血嗎?”
那人如同見鬼般瞪大雙眼,喉間無聲地發出吶喊,隨即便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管被割開,鮮血噴射出來,似絢爛的煙火。
……
“我只是路過,號召成員們積極響應獻血政.策而已。”蕭燕然放輕語調,溫柔地道出自己的苦惱,好似痛下殺手的人并不是他,“你把我說得這么壞,好傷心呢。”
“沒有這個意思。”單居延在震聲的心跳中努力裝作波瀾不驚,“我們走吧。”
“別急啊,好戲還沒開場呢。”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手套,堵住單居延的嘴,一舉一動從容不迫,像是在說,安靜,看我操作。
比維修電路的物業先趕到現場的,是研究所的反制組。
這是溫其察覺到荊棘鳥行動后臨時組建的小組,成員均是對改造項目知情的上層領導,可見到蕭燕然本人,對方也不得不低下頭。
“蕭工,我們懷疑89757并無服從意識,現在需要立刻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