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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很難交差,他不動聲色地抹去額間的汗珠。
“小單,聽說你這三年去外面打比賽賺了不少啊。”對面,肥頭大耳的老板吐出煙霧,輕蔑地說,“怎么你們荊棘鳥還要從我們這撈油水啊。”
“您說笑了,也不是什么大比賽,而且這店面還是我們名下的呢。”
聞言,其余三人哄堂大笑,另一個超市老板陰陽怪氣地諷刺他們落俗的法律觀念,“看以往的情分上,我們才同意分紅的,否則房屋使用權沒到期之前,你們可沒有權利收回店面。”
單居延忍了再忍,打出那張放炮的一餅。
“點了點了!”
三位贏家拍掌叫好,瓜分掉他最后的籌碼,單居延欲言又止,措辭之際,眼前浮現出一行來自數據平臺的未知消息。
【你神秘地抬掌,叫停他們的動作,邪笑道:‘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始。’】
單居延靜了足足十秒,不情不愿地冒著社死的風險,照臺詞念出。
其余人都是牌場老手,聽完,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一番,回到座位準備看單居延的好戲。
洗牌,抓牌,單居延的手氣一如既往地爛。
但幕后操控之人倒很有信心,狂妄地打出:我將賭上這三處房產,你們跟不跟?
他嘆息,用低沉萎靡的嗓音說出,倒別有一番韻味。
談笑風生間,他們賭上最近三年沒舍得分的利潤,平和地打了三圈。
單居延打出一張四餅,下家露出微笑:“碰。”
但還沒來得及撂牌,其中一張筒牌率先倒下,它變成了五餅,正中央嵌著枚銀色彈珠,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寒光。
他們當即警惕起來,站起身四處張望,彩票店老板嚷嚷道:“單居延!你們耍陰招!嘴上說著保護我們這些做小本生意的,實際威逼利誘,收保護費!”
【呵,如果你們應付得了附近流竄的混混,能做到不被搶錢不被砸店,我們倒是樂意放養。】
單居延硬著頭皮裝逼,念出他刻意找茬都說不出來的尖酸刻薄發言。
【讓幾張牌真以為自己是賭神了啊,戰斗力還不如村口的鵝。】
三人的臉色由紅轉白,互相交換眼神過后,選擇長久的利益,不跟他逞口舌之快,邁著求生的急切步伐,慌張逃走,“就按之前說好的份額吧。”
單居延聽力極佳,連他們在外面痛罵的話也一并收入耳中:“荊棘鳥窮瘋了吧!就幾千塊錢還斤斤計較!”
“沒能力還收養那么多孩子干嘛!”
“就是……”
窗戶玻璃應聲破碎,三人尖叫著跑開,總算將安寧還給單居延片刻,他注視著緩緩走來的蕭燕然,有些動容,“沒想到你居然會幫我。”
“這幅老好人的做派,真是讓人看不慣。”
蕭燕然嫌棄地扇走空氣中的二手煙,嘴里說著嘲諷的話,心里卻道不明究竟是看不慣荊棘鳥的作風,還是見不得單居延被別人騎在頭上。
這時受欺負的家伙反倒高高在上地哄道:“別生氣了。”
被戳破內心的貓暴躁地跳腳,蕭燕然一腳踩在椅面邊緣,鞋尖距離單居延的痛處僅差分毫,唇角揚起危險的弧度。
“還跑嗎?你的組織可是放棄你了哦。”
單居延直勾勾地盯著他,喉結輕輕地上下滾動,撐住場面說:“邪不壓正。”
蕭燕然掩唇輕笑,鄙夷之意不言而喻,可當獵手裝成無辜的獵物時,又完美掩蓋了他惡劣的本性。
“一念之差罷了,當個惡人也沒什么不好的,不是嗎?”
“單會長……我是小玉啊。”
他故意扯著偷來的西裝衣領,桃花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無辜,“不記得了嗎?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穿故人的舊衣,以故人的名義,演故人不會做的背叛。
赤裸裸的挑釁。
可有一瞬間,蕭燕然真切地感受到——單居延在他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且把他當做了故人。
他急切地想與故人重逢,以至于忽略了眼下的處境,不管不顧地想要擁吻。
這一舉動徹底惹惱了蕭燕然,耐心告罄,他不再興致勃勃地逗弄單居延,直接使出雷霆般的懲戒手段。
啪,格外響亮的一巴掌。
單居延的側臉登時浮現出紅印,他可憐兮兮地用眼神詢問,得到的卻是蕭燕然冰冷的詰問。
“蠢狗,你最好說話前動動腦子。”
他緩緩傾身,壓縮兩人間緊張的氣氛,“現在,誰才是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