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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滿意的正確答案,蕭燕然總算收手,用他的指紋解開屏鎖,溫潤地笑著拍拍他的臉:“手機借用一下,算我幫你放指尖血緩解焦慮的報酬?!?
由此,在唯一一位可能知曉其死活的單會長歸來前,蕭燕然正式接替了‘玉’的名號。
并非死而復生,僅是借尸還魂。
行招搖撞騙之事,蕭燕然熟悉得很,所以毫無破綻,沒費什么力氣便輕松找到駱知意匯合。
見看守者們躬身飛速退出房間,一副大氣也不敢出的模樣,駱知意扯了扯唇角,目光落在桌面完好無損的黃金胸針上,“你這么快就征服荊棘鳥了?”
蕭燕然可不認為這是對他戰斗力的認可,沉默片刻,拾起胸針把玩,同時在他身旁落座,用口型問了一句:有監聽?
對方回以一個幅度極微的頷首。
深呼吸過后,蕭燕然還是真心實意地發問:“荊棘鳥是什么?”
“……你不知道?”駱知意的聲調陡然變得奇怪,“單居延沒和你說過嗎?”
“沒有?!?
駱知意困惑地慢慢偏頭,仔細打量,似乎是在確認他是否說的真心話,這令蕭燕然生出一種唯獨他被蒙在鼓里的冒犯感,當即揚起巴掌沖他臉上招呼,對方仰身狼狽躲開。
“是民間成立的反數據化組織,他們反對研究所提出的改造人計劃,認為其中的實驗環節侵犯人.權。”
涉及到機械鐘和荊棘鳥的恩怨,拿月薪當假工程師的蕭燕然不怎么感興趣,試圖將話題扯回:“單居延是荊棘鳥的執行會長,所以他趁機潛入,想拿到實驗數據搞垮研究所?”
聞言,駱知意挑眉,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用不可動搖的堅定口吻回。
“你也知道,志愿者挑選需要層層選拔的,參與實驗的人都是徘徊在生死之間的重癥患者,機械鐘給了他們挽回生命的機會,這不應該成為被攻擊的點?!?
蕭燕然直覺這其中另有隱情,但在監聽之下,還是選擇了安靜聆聽。
“荊棘鳥成員九成是打手,什么活都接,難免有傷重的情況發生,他們還年輕,不想放棄未來大好年華,所以走投無路時,會選擇相信機械鐘搏一搏?!?
駱知意停頓少許,下了定論:“但很少有人能堅持下去,可能荊棘鳥以為我們心有怨念,沒有盡力救治改造吧?!?
此番言論合情合理,蕭燕然意味深長道:“原來是尋仇?!?
若真是枉死,給同伴報仇無可厚非,但蕭燕然偏偏不合時宜地想到在眾人口中過世那位玉會長。
他的竹馬,他的戰友,他……真正的摯愛嗎?
陰暗潮濕的枝椏在心底瘋長,成為困住他思緒的囚籠,大腦深處僅余嫉妒在不停叫囂,甚至生出錯覺——這身不屬于他的衣服在隱隱發燙,灼痛不已。
“怎么了?”駱知意發覺他的不對,提議,“要不我們先撤?!?
“不。”蕭燕然果斷搖頭,“我要抓到單居延?!?
“我要聽他親口說。”
見他下定決心,駱知意陷入沉思,半晌才想到借口勸誡,“可他現在不在,定位器也被毀了,太難找了?!?
“沒記錯的話,改造人的思維是可以讀取的吧?”蕭燕然目光灼灼,“靠你搭建的數據平臺,看看他離開前在想什么就好了。”
剛才見到他換了身衣服,駱知意本來就對他倆‘過招’的細節存疑,此刻更是退縮:“……我不敢?!?
蕭燕然躍躍欲試,已經在盤算去哪搶臺筆電,“膽小鬼,把賬號密碼給我?!?
“數據平臺是情景還原,你想看到自己在屏幕里被這樣那樣嗎?”
……
比衣服更燙的是兜里的道具。
再三權衡,蕭燕然還是采取了最原始的對策:用小戎的手機給單居延打電話。
對方應該是早有預料,很快接起,“你還是跑了,見到駱主管了嗎?”
蕭燕然頗為驕傲地單手理理衣領,扶正胸針,拿足了腔調質問:“你在哪?”
“如果這是抓捕信號,那我沒有告知的義務?!眴尉友訃@息,又道,“我在執行任務,一個人,其余的查崗問題,等結束再問吧。”
寵溺的口吻聽得蕭燕然直發笑,干脆學著他的語氣宣布:“好啊,道別的話,也等他們的墓碑建好了再去說吧?!?
氣憤地掛斷電話后,蕭燕然一口氣把通訊錄里所有能聯系到組織成員都叫了過來,看得駱知意心驚膽戰,也只能弱弱地說消消氣。
郊區,荒廢爛尾樓中間的空地處。
沒見過玉會長真容的數十號成員面面相覷,不怕這位布置什么艱難的任務,唯恐他問是否有人和單會長私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