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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嵐,我說的都是真心話——”葉清嵐冷硬的拒絕讓陳文迎不免有些受傷,可他卻猶不死心,竟要上前拉扯葉清嵐。
“陳公子,我夫人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請、你、自、重!”葉清嵐還沒來得及躲,季春山已擋在了他的身前,此時他臉上早已沒了笑,沉著臉目光迫人,一字一句的說道。若只是對葉清嵐心存愛慕表白心意,倒也還罷了,可被拒絕后竟還想動手,這他就不能忍了。
“你!”季春山本就高陳文迎半個頭,人又壯碩,此時面色不善居高臨下得看著陳文迎,卻是讓他本能的畏懼了起來,再去看葉清嵐同季春山如出一轍,但更多了些厭惡之意的神色,陳文迎心口一痛,卻是再次感受到了六年前聽聞葉清嵐嫁人時的郁苦和頹然。
“你會后悔的!”撂下了一句讓季春山再次感到無語的話,陳文迎猶有些不甘甚至帶著絲怨氣地看了葉清嵐一眼,然后便轉身走了。
“陳文迎,可是和葉錦明相熟?”陳文迎走后,季春山心中有些疑惑,便對葉清嵐問道。知道當年葉清嵐嫁人隱情的,除了他們二人和郭家人外,便是有葉錦明了,而郭家人卻是不會對外說葉清嵐的事的。
“當初我還在書院時,他們是十分交好,但現今如何,我就不知道了?!比~清嵐遲疑了一下,才道。
葉清嵐雖是這么說,但季春山覺得,告訴陳文迎那些事的八成就是葉錦明,只是他又是為什么會告訴陳文迎呢,畢竟那些事對葉錦明來說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莫非是想讓陳文迎知道后,便如今日這般來尋葉清嵐,好破壞自己和葉清嵐的關系?
季春山不解,他卻不知,這并非是葉錦明主動告知了陳文迎,而是陳文迎在得知葉錦明科舉舞弊而致終身禁考后,去尋葉錦明時,卻見他在獨自醉飲,口中還說著什么報應,還提起了葉清嵐來。陳文迎覺得不對,當即便問了起來,這才知道了葉清嵐當年嫁人的真相。
陳文迎自少年時便愛慕葉清嵐,后來無意中得知了他雙兒的身份,便向葉清嵐表明了心意,愿娶他為妻,只是那時葉清嵐只一心想著讀書參考,不墜父親和長輩們的期望,又怎么可能會答應陳文迎的求愛,是以斷然拒絕,并就此疏遠了他。但陳文迎心中卻始終放不下葉清嵐,后來得知葉清嵐突然嫁人,更是傷懷了許久。
而如今乍然得知了當年真相,他卻是立時又燃起了心中的舊情,知道葉清嵐和郭家已恢復往來,便在今日來了郭家,卻是特意為了見葉清嵐一面,只是不想,縱使和六年前境遇已完全的翻覆了,但葉清嵐卻依舊如六年前一般,嚴辭拒絕了他。
對于陳文迎,季春山一開始只把他當初葉清嵐的愛慕者,葉清嵐那么優秀,有愛慕者也很正常,且他知道葉清嵐的心里只有自己,對陳文迎也不算厭惡,甚至因為他對葉清嵐這么多年都不變心意,卻終究失意而有些同情,但當他之后無意中從劉元明口中得知了陳文迎已有妻有子,還有兩房妾室后,對這個人就只剩下厭惡了。此事后話不提。
陳文迎走后,季春山還沒來及問葉清嵐為何突然返回了來,郭家的下人卻跑來通知他已到了開席的時候,來請他入席,二人便只得先分開了,一個往前院,一個往后院而去了。
宴席散后,略坐了坐,因為季春山他們還要趕回安平村,便起身告辭離開了。只是郭家人送他們出門的時候,郭母和葉清嵐說什么別忘了告訴季春山,她等著消息的話,讓季春山有些不明所以。
馬車上,季春山便對葉清嵐問了出來,葉清嵐才道,是郭母他們知道了府城里薛陵開的點心鋪子是和他們合開的,鋪子里的點心都是季春山提供的,便建議他們在縣城也開一家,到時葉清嵐他們一家也可搬來縣城住,也就能常常見面了。
去縣里開點心鋪子,季春山自是想過,只是如今村里作坊和鎮上鋪子都還離不得他,便也只能暫時延后了。
到家的時辰已是不早,坐著喝杯茶歇了會,季春山便去做晚飯。待吃完了晚飯,之后葉清嵐又去安頓了季寧煦睡覺,再回到東屋里間,只有他和季春山兩個人了的時候,他才終于有機會對季春山說出了一句早該說出的話。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被人那么說,我……”葉清嵐站在床邊,對著倚著床頭靠坐的季春山,低著頭,像是犯了錯在檢討的小學生一般,而他也的確是在檢討。
“好了,沒事的,不用道歉,那又不是你的錯?!奔敬荷矫ζ鹕恚瑢⑷吮г趹牙锶崧暟矒嶂?,只是葉清嵐依舊低著頭,還是難以釋懷的模樣。
季春山看在眼里,卻是難得有些無可奈何。說真的,外人覺得他不配葉清嵐他雖能夠理解,但卻并不放在心上,因為那畢竟只是外人,他們并不了解真正的自己和葉清嵐,所以他從不在意,只是葉清嵐卻和他不同。就像對于葉錦明和葉家人,葉清嵐早已放下,但他心中卻始終不曾忘了他們對葉清嵐做過的事,所以以己度人,他能夠理解葉清嵐維護自己的心意,尤其又是因為葉清嵐自己而讓他受到那些責難,葉清嵐自是會十分自責的。
只是,他又該怎么讓葉清嵐解開心結呢?季春山把人抱到床上,突然,他眼角余光掃到了床上枕頭底下露出的一本畫冊的一角,便有了一個好主意。他附到了葉清嵐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葉清嵐聽完,卻瞬間漲紅了臉頰,他囁嚅了半響,才低聲道:“我,我不會……”
“沒事,我教你?!奔敬荷叫χf道,說著,卻是雙手放在葉清嵐的腰間,微微用力,便讓葉清嵐雙腿分開,跪坐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床幔被放下,很快,一件件衣物被丟了出來。借著朦朧的月光,透過薄薄的床幔,隱約可見床上一高一低,兩個上身緊貼,相擁而坐的身影。
深夜寂靜,床幔遮擋著看不到什么,卻關不住呢喃私語,溢泄而出。
“好,對,就是這樣,輕輕地抬起來,再慢慢地坐下去。”
“……唔,好累,可以,停下了嗎?”
“寶貝兒乖,再堅持一會兒……”
“嗯,我真的不行了,饒了我吧……唔,饒了我,相公……”
時間仿佛突然凝固了一秒,下一刻,就聽床幔后一聲難耐地低吟傳出,原本相擁而坐的兩人已變成一人平躺一人跪坐但下半身依舊相連的姿勢,而與此同時架子床也再次以如往日一般的頻率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完事后,季春山擁著筋疲力盡睡熟了的葉清嵐,卻是想著,陳文迎那樣的還是再來幾個好,說不準到時候他就能把畫冊上十大不可能姿勢都解鎖了。
第92章 一對
從郭家回來, 季春山就又開始了家里作坊兩頭忙碌的日子。他在家里把前一日泡好的豆子先磨成了豆漿, 然后制成豆腐,再將凝固的豆腐撈出, 放進特制的木格中用布包好,最后壓上重物, 等待著豆腐里的水分慢慢被擠出, 豆腐漸漸凝實,變成豆干。
等到期間, 他也沒閑著,而是開始炒肉松?,F在天氣涼了,肉松能存放的時間也常了,他便每次都多炒上一些,夠十天半個月用的。等肉松炒完了,燃著的灶上籠屜里的面餅也蒸好了,他便把五個大屜里頭的數百個面餅裝進竹筐里,再裝上馬車,拉倒作坊, 放到已空出并清洗干凈的面醬缸里。
正裝到一半, 王家務村的窯廠卻是準時如約送來了他一月前又定下的二十個大缸。季春山便讓金豐幫他把剩下的面餅裝進醬缸里, 自己則去招呼同來送缸的窯廠的人。
這二十個大缸雖是送到了醬菜作坊里,但卻不是準備裝醬菜的,而是用來儲存柿餅的。而之所以要用到二十口缸之多,則是因為今年要做柿餅的柿子,卻是比去年要多出倍余。
山里的那柿子林本就是無主之物, 季春山可以采摘別人自然也可以,且村里人都已經知道了季春山會做柿餅了,若季春山繼續去山里采摘,難保不會有眼紅搗亂的,到時反而容易生事端。左右自己現在寬裕多了,也該做些惠及鄉里的事,便決定不再去雇人去山里采摘,而是直接放出話去要收柿子。
收柿子雖然要花出些銀子,但好處也是明顯的,省時省力不說,收獲也是巨大的,短短三天里,便收到了近兩萬五千余斤的柿子,按每文五斤,卻是花了季春山近五兩銀子。之后季春山又雇了削柿子皮的,晾柿子的,又估摸著數量,去定了二十口新缸來。
如今缸送到了,雖然已經有過合作,但季春山還是先將綁在驢車上的大缸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問題了,才讓窯廠的人開始解繩子搬下驢車,之后卻是都放倒了,推著讓大缸滾進了作坊里。因為作坊的地面雖是土地,但壓得實而平坦,從門口到晾曬區也沒有任何格擋,所以很快二十口大缸便都到了指定的位置。
之后季春山結清了剩下的錢,窯廠的人便離開了,等他再回到晾曬區,就見金豐已經從建作坊時一起新打的的井里打了水來,在清洗新送來的大缸了。季春山自是不能只讓他一個人辛苦,便脫去了外衣,挽起袖子,也一起干了起來。
葉清嵐到了作坊里時,看到的就是季春山正半跪著身子,正用用抹布仔細的擦洗著大缸的樣子。如今已是深秋,他已穿上了夾衣,季春山卻只著一件單衣,隨著他的動作,肩背臂膀的肌肉隆脹鼓起,不算寬松的衣衫被撐起,更顯得寬肩闊背,結實強壯。
等一個缸擦洗干凈了,季春山便直接把它倒扣過來,讓它自然干掉的同時,也就不會再掉灰塵進去。等最后一個缸清洗完倒扣好,季春山直起身,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到底是有些輕喘了的,畢竟他從早飯后一直忙到現在,卻是片刻都沒歇過。
抬頭看看天色,已是不早,季春山便準備回家了,不想一轉過身,卻見葉清嵐不知什么時候已站在了自己身后。
“你來了。”季春山笑著走到葉清嵐的身邊。
“辛苦了?!比~清嵐笑著說著將手上季春山之前脫下的外衣展開,要幫季春山穿上,“披著汗,小心著涼?!?
“我自己來。”季春山忙道,他比葉清嵐高上許多,葉清嵐要想幫他穿上衣,自是不比他自己方便。
葉清嵐也沒強求,就把衣服給了季春山,然后卻是掏出隨身帶著的帕子,給季春山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自從夏末葉清嵐身子不適停了村里孩子們的啟蒙課后,這課就沒再恢復過。王小二已離開了數月,趙家兄妹家里有了林柳兒這個同樣讀過書,識文斷字的嬸嬸,便在自己家里學,不用再麻煩葉清嵐。而許是看到趙家的孩子不再往季家來了,村里的其他人家便也沒有再來季家,提送孩子來念書的事,此事便算作罷,葉清嵐也就此清閑了下來。
如今他在家,每日除了教季寧煦和胡瑤外,便是或看看書,或作作畫,偶爾季春山在作坊干活的時候,還會來作坊尋他,然后兩個人再一起回家,今天,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