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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承明一邊對此選擇擱置,一邊令人繼續保養船只, 改進船只,但咸熙三年內,的確沒有再下令出海。
只不過臣子們沒有想到的是,第四年, 承明登基,增強版的下西洋的戰船, 正好拿來用在了滅日的軍事行動之上。
而后, 便是對民間海貿的官方性文件發布。】
朱棣對此發出銳評, “孩子靜悄悄,定是在作妖。”
一個搞大明版宮變的黑心湯圓軟下來,不是憋著壞就是憋著壞。
當然了,作為朱家族長, 朱棣覺得, 自家孩子還是好孩子的嘛!憋出來的也不是壞事, 都是為了大明嘛。
無論是出征的勝利,再度收攏兵心,鞏固兵權,還是帶回來的戰利品,都足以讓朝堂啞口無言,歌功頌德。
趙王酸溜溜道:“二哥你這皇帝當得倒是輕松,什么都不管。”還能繼續摻和軍事,瞻圻侄兒這時候倒是心大了。
至于武勛,則是早就激動過了,但仍舊忍不住嘴角狂翹,這就是太子和漢王上位的區別。
太子上位,可不會這樣重視軍隊,重視出征,不出征,哪里來戰功?如何培養將士?
沿海的商人們則陷入了沉思,隨后一些中小型走私海貿的商人則露出了笑意,出了官方指導文件!
雖然對海貿做了諸多限制,但是也是對民間海貿的定性,不用偷偷摸摸了的!甚至于,一定程度上,在官方的背書下,哪怕不跟著官方下西洋的航船,一般的外邦海盜,也不敢輕易對他們動手。
“承明皇帝哪兒有他們說得那么壞。”
或許,是因為他們不是原本拿大頭的吧。
趁著這股東風,南方諸多衛所的衛士們,更加忙碌了起來,江南的各地,一場風暴,悄無聲息的,加速醞釀了起來。
【古老而傳統的漢人王朝,寧愿出海,也要對海上邦國進行滅國,這樣的國際爆炸性事件,自然很快傳到了其他外邦國家。
于是,新帝繼位已經來朝賀了一次的臨邊諸國,不約而同攜上厚禮,再度前來大明朝貢。
承明順水推舟,言要安撫附屬國之心,以大國仁德的角度,由王景弘接過鄭和的擔子,無比絲滑的恢復了下西洋之策。
朝臣無人能反駁。】
“是沒人敢吧,”漢王小聲嘀咕,“比爺爺都更有個性。”好歹太祖懶得跑那么遠去誅九族。
猛不丁就滅國,朝臣又不是傻子,這個時候反對。
【但若是就此放棄,那也不可能。
就像咸熙三年中,承明的中庸,讓他們能短暫忘記東宮的血腥一樣,記吃不記打的南方利益集團,很快就又抖擻了起來。
這一次,他們用的理由,不再是什么勞民傷財,而是——朝廷不該與民爭利。】
“嗤,什么話都讓這些個文臣說了,朝廷下西洋就是與民爭利,士紳派人出海貿易,就是補貼家用?”
代王陰陽怪氣地對文臣開了地圖炮,笑死,他連朱棣都不慫,還要給這些個臣子面子?
“日島發現金山銀山,民間或許不知,但朝廷官員總是會知曉的,一個海上偏遠小島,都能有如此寶庫,其他外邦呢?這時候出海,可不僅僅是貿易。”
一向不輕易得罪的蜀王朱椿,竟也開了口,而一開口,便直指核心。
寧王朱權也順勢補刀,“承明已經下令嚴格把控出海的航船,想要外出占山為王倒也不是那么容易,但日島的尸體還有余溫,外邦此時面對出海做生意的漢人,怕是得供著,這利潤,可比以往高多了。”
士紳這是在干嘛?這是在和朱家搶錢!
【這里我就不得不再說一句了,咱承明大帝雖然對日島實行亡國滅種了,但是平常生活中,咱承明的脾氣真的一點也不暴君!
面對這些跟他一直逼逼叨叨與民爭利的家伙,承明都只當他們放屁,只要不影響平時干活兒,根本不會特意給人穿小鞋,就這胸懷,這氣度,這軟乎乎的脾氣,哪里暴君了?
承明十二年幾乎清洗了一遍江南,那不是那些家伙欺人太甚了嗎?承明可是默默忍受了十二年啊!承明苦啊!】
啊?
天幕下的所有人都有一瞬間的茫然,誰軟乎乎,誰苦?
一個乾綱獨斷,坐擁萬里江山的實權皇帝——苦?苦在哪兒?帝王孤寡的苦嗎?聽聽這像話嗎?
還默默委屈十二年?你看這滿朝文武,朱家宗藩,誰信?
“既然侄兒苦,三叔我心善,不如我幫侄兒來吃苦?”趙王始終沒忍住,在漢王的威脅下,仍舊開了口,甚至都忘了這話一說出來,有可能被朱棣找機會抽一頓。
老三趙王開了團,老大一家也不能閑著,朱瞻基琢磨了不到一秒,就推測道:“你前期這是想學唐太宗的來演個明君,結果把自己憋狠了?
怪不得衛青傻愣愣把自己不當人的學呢,合著上梁不正下梁歪。”
“什么叫演一個明君,我看堂兄你是最近閑下來看了太多雜書,把腦子看糊涂了。”
“你看你,著什么急。”
“我急了嗎?”
朱家的兄弟們兄友弟恭增進感情,朝臣們也沒閑著。
尤其是非江南片區的官員,更是隱隱有些激動。
而御史們,更是出乎意料的喜上眉梢。
“這種政見不一致,能忍十來年的念叨?”
承明是不是真的委屈,這根本就不重要。關鍵在于,這不就是最適合御史揚名的明君嗎?他們也不需要承明忍十年,幾次就夠了!能有什么政策在御史的幫助下改進下,那就更棒了!
要是突然變身暴君形態,那更是完美!死諫啊!武死戰文死諫,這可是揚名立世,為后人攢福報的絕佳機會!
明君底色的暴君,大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