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ben55(笨笨吾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一安說,你能不能拎清重點(diǎn)啊爸?
兩個人的辯論一直持續(xù)到菜品全部上齊。張一安爸爸最后清清嗓子,朝我舉杯,我趕緊跟著舉起來。張一安爸爸說,那個,西迪,安安說你不能喝酒,那我們以茶代酒,好吧?
張一安在一旁說,沒事,老張,一會兒我陪你喝。
我剛喝完,張一安爸爸一個紅包掏出來。我看向張一安,張一安笑笑,示意我接住。張一安媽媽坐在我身邊,低頭看到我左手上的疤,然后目光停在上面。我有點(diǎn)緊張,又下意識尋找張一安。張一安正在給他爸倒酒,還在因?yàn)榉Q呼問題辯論。
張一安媽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回過身拿出手提包,從里面掏出一個很精致的小盒子。我看著張一安媽媽,她朝我笑了一下。
一個小金麒麟手串。
她說,見面禮,迪迪。我們這里按理說是要給女孩子五金的,但是我想你是男孩,耳環(huán)項(xiàng)鏈大概不太合適,我就找到這個手串。麒麟,保佑你平平安安。
張一安媽媽伸手,拉過我的左手,把金麒麟戴在我的手腕上。
“喜歡嗎?”她笑笑。
我說,很喜歡。
張一安媽媽帶著點(diǎn)溫和的笑意,一邊說一邊向張一安看去:“其實(shí)安安喜歡男孩子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我還跟他爸說過,他爸非不信,這下總相信了。”
我下意識笑了一下,又趕緊收住。
張一安給他爸倒了第二杯酒。張一安爸爸看起來有點(diǎn)傷感,給張一安說,我那些老戰(zhàn)友,他們孩子結(jié)婚我每個人都包了兩千出去,我怎么收回來啊——
張一安面不改色說,那好說,我和陳西迪也辦一個,你發(fā)個朋友圈,吾兒今日攜夫婿歸來,你不是愛寫文言文嗎?再寫個文言文喜帖——
張一安媽媽也笑笑。然后轉(zhuǎn)過頭看向我。真的是和張一安一模一樣的眼睛,睫毛似乎比張一安還要長一點(diǎn)。
“我知道安安肯定會給我們說這件事,時間早晚問題。”張一安媽媽說,“他其實(shí)心思蠻淺的,跟他爸一樣,什么都瞞不住。我是他媽媽啊,怎么會不知道呢?對吧。安安是個很好的孩子,我也相信他的眼光。”
“總之,迪迪。我們很高興認(rèn)識你。”張一安媽媽朝我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是我把車開回張一安家的。有點(diǎn)離譜。張一安喝了酒,雖然沒醉但是不能開車。張一安爸爸喝了個半醉,躺在后排。我總算知道張一安酒量遺傳誰的。張一安媽媽一改溫和,拉住丈夫耳朵問,有沒有點(diǎn)出息啊跟自己兒子喝酒能喝成這個樣子——
張一安在副駕駛上,抱著宙宙輕輕笑了一聲,對我宣布,陳西迪,其實(shí)我是我們家酒量最好的。我說,天啊。張一安就笑起來。宙宙舔舔張一安的下巴,打了個噴嚏。
幾天后的年夜飯是在張一安家里吃的。電視里放春晚,機(jī)器人輪番登場,宙宙沖著電視狂吠。張一安一把將它抱起來,然后用腳踢過來它的小盤子,放了幾個水餃。
“你的,特制無鹽餃子。”張一安又把宙宙放下去。
我站在張一安旁邊,看著外面的煙花,對張一安說,你知道嗎,去年這個時候我剛從杭城趕到海洲,決定去出版社蹲你。張一安嗯了一聲,蹲下給宙宙指盤子,頭也不抬,說,沒想到吧,最后在阿里曲碰到我了。
我也蹲下來,說,當(dāng)時我還以為小邵是你男友來著。張一安抬頭朝我笑了一下,嚇你一跳,陳西迪。我笑起來,說,確實(shí)有點(diǎn)。
宙宙猶豫片刻后,終于肯嘗試餃子,吃了一個后,又狼吞虎咽吃掉剩下的。
新年假期結(jié)束,回到海洲。
又是一年春季。
現(xiàn)在宙宙已經(jīng)過了尷尬期,顯出那么一點(diǎn)英姿颯爽的意味來。宙宙還在低頭聞來聞去。我嘆口氣,說,倒是快點(diǎn)啊,我等著給你撿呢。
但這件事是不能催的,催天催地,不可以催人上廁所,催狗也不行。我就很沒有辦法地拿著塑料袋等著宙宙施工。
張一安從三樓陽臺探出頭,胳膊撐在陽臺上,問我,怎么還不上來?
我指指宙宙,說,你跟它說。
張一安就笑了一下。
今天周末。大約在一個小時前,張一安收到了一個包裹。緊接著他就把我和宙宙轟出家門,囑咐我,一個小時后再上來。我說,你讓我和宙宙去哪?張一安說,樓下遛遛宙宙,陳西迪你語氣怎么跟我拋家棄子了一樣。
我笑起來,宙宙要往樓道沖。我牽著它去坐電梯。張一安就在我身后說,走樓梯,陳西迪,鍛煉身體知道嗎?我說,知道知道。
張一安又說,我一會兒在陽臺叫你上來,我沒叫你不許開門。我說,行行,走了宙宙,有人要趕咱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