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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音白家——
白素看著趴在庭院石桌上懶散酣睡的黑貓,眉頭皺到了一起,“墨公子在迷陣中消失了你怎么一點都不替他擔(dān)心?”
“不是說沒看到血跡嗎?”黑貓蜷縮著身體打了哈欠,下巴墊在前爪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躺著,“那就說明墨青他出去了。”
“出去了你就不擔(dān)心他了?你不擔(dān)心他不回來了嗎?”
黑貓嗤笑一聲,“這蠢貨別的不說,最是聽付商的話。既然付商下了命令讓他留在蘇音,他就一定會回來。”
至于為什么會出去,應(yīng)該是因為那勞什子陣法出了問題,所以才會去看看。
“要是因為付商出去的那就更好懂了,要么被付商攆回來,要么被付商扔回來。”
白素不解,“這兩個有什么不一樣?”
“這可就大有不同了。”黑貓睨著白素,心里嘀咕著第一個傷勢還稍微輕點,第二個可就得脫一層皮了。
畢竟付商對墨青從沒手下留情過。
兩人剛說完,一抹黑色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庭院的入口處。
黑貓吊梢著細(xì)眼,似是有些笑意,“喏,挨完罵回來了。”
白素順著黑貓的視線轉(zhuǎn)頭一看,墨青腳步沉重,臉色冷凝緊皺著眉,眼眸里的寒氣像是化不開的濃霧。
“墨公子。”
墨青并未搭理,徑直越過白素走進(jìn)了后方的祠堂里。
白家祠堂里燈火千盞,神龕上千尊牌位,每尊牌位前都燃著一盞長明燈。那些燈火像是牌位的眼睛,在墨青無視他們坐在神龕下時輕輕晃動了一下。
自墨青從外面回來,他就變得愈發(fā)沉默,尋常時無論跟他說什么他都會應(yīng)答幾句,現(xiàn)在他基本不說話,就連應(yīng)答也不會超過兩個字。
那一趟外出似乎磨掉了墨青的耐性,對黑貓的話也是愛搭不理的。
只有小黑蛇偶然出現(xiàn)時,那張冷峻的眉才會稍稍松開。
每次接觸小黑蛇后,墨青時常坐在祠堂里發(fā)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29章 送藥膏
苦心鎮(zhèn)如今成了一座空城。
除了付家大宅會傳出點煙火氣息,其他地方都冷冷清清,連只鳥都沒有。
竹葉鋪灑的庭院里,風(fēng)拂過枝椏發(fā)出簌簌響聲,帶著秋冬的寒冷氣息。
今日太陽有些陰,被風(fēng)翻起的落葉都有些蕭瑟之意。
付商身上蓋了件薄毯,來人在一旁斟著茶,備了一碟小點心。
“你怎么還沒走?”
來人一頓,恭恭敬敬開口道:“老爺,我走了誰照顧您啊。”
付商躺在搖椅里,閉著眼睛面色淡然,“讓李成玉照顧我就行,其他人都走吧。”
“這……”何管家轉(zhuǎn)頭看了眼在一旁清掃落葉的兩人,一靜一動,能看出兩種迥然不同的性格。
大牛這幾天又跑了一趟婆行鎮(zhèn),那場火將婆行鎮(zhèn)燒得連渣都不剩,看不出半點尸骨的痕跡,他想將他阿爺安葬都做不到。
因著他這幾天懨懨地,干什么都提不起興致。
李成玉就與大牛不一樣,處處逗弄著大牛開著他的玩笑,嘴碎話多地說個不停。
“老爺,還是讓我留下來照顧您吧。”何管家語氣接近哀求,要他離開付商去逃命,那真的比要了他的老命還難受,“鎮(zhèn)上的人已經(jīng)都安頓好了,有周處長那邊看著,已經(jīng)沒我什么事了。”
何管家在付府一呆就是四十八年,突然讓他換個地方,他還不一定睡得著。
“再說我已經(jīng)在您身邊伺候慣了,離開您還得因為您的事提心吊膽的不得安寧,您就讓我留在這里吧。”何管家語氣平松,帶著點玩笑意味,布滿溝壑的臉上堆著笑意,恭謹(jǐn)又討好。
看付商沒出聲,何管家又低低喊了一句,“老爺。”
付商抬眸看了他一眼,“晚些時候我到側(cè)院布個陣法,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往那邊跑,切記了。”
“是。”何管家應(yīng)著,笑彎了眉眼,“我現(xiàn)在去給老爺準(zhǔn)備吃食。”
何管家招呼來李成玉在旁邊伺候著,李成玉看著躺在搖椅里小憩的付商,眼眸從搭在胸口的那雙修長手指慢慢移到了付商的喉嚨處。
燙金印花深墨綠色的衣領(lǐng)緊緊裹著付商那截白皙的頸脖,一枚玉扣扣在最上方,在陽光的折射下泛著冷冷的幽光。
李成玉看著衣領(lǐng)邊緣露出的咬痕,眸色沉了幾分,語氣揶揄道:“天師這幾日被蚊子咬了嗎?”
付商眉頭擰著,睜開眼視線掃過來的時候,李成玉又恢復(fù)到了那副恭敬乖巧的模樣,“需要我給您點支驅(qū)蚊香卷熏一下房間嗎?”
付商閉上眼睛沒說話,李成玉當(dāng)是默認(rèn)了,拿著驅(qū)蚊香卷走到付商房前一推開門,那股帶著濃烈蛇妖氣息的氣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