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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中像是有一雙大手托起他的后背,讓他以坐懷的姿勢靠在那人肩上,雙手摟著那人頸脖緊緊將手扣入自己手臂。
付商咬著唇,喉間一股腥甜,帶著津液咽進了喉嚨里。
“墨……墨青……混賬……”
聽到付商那道沙啞帶有哭腔的聲音,身前的人停頓了一瞬,隨后側在付商耳邊吻了吻。
夜似乎還很漫長,結界外風雨交加,偶有電閃雷鳴時才將簾幔后的兩道身影照亮。
墨青坐在床邊,看著被折騰得已經(jīng)昏睡過去的付商,握著付商那只被韁繩勒出血印的手,眼眸有些晦暗不明。
付商大腿根側也有兩道紅痕,看起來是騎馬時被馬鞍摩擦出來的。
小黑蛇從浴角的屏風后游進來,吐著蛇信子,青褐色眼眸在暗處泛著幽光。
墨青看了一眼,起身抱起付商去了屏風后。
他抱著付商坐在浴桶中,仔細清理著付商身體的污穢,生怕自己吵醒了付商又放輕了動作。
眼眸在觸及到付商頸脖間的痕跡時,墨青咽了咽喉嚨斂去了眼眸里的欲望。
死咒已經(jīng)完全被壓下去了,但是付商身體虛空沒有半點靈氣。
墨青替付商上了藥,躺在床榻側邊看著付商安然沉睡的側臉,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來。
墨青將手搭在付商手上,靈氣通過墨青的皮膚緩緩滲入付商的身體里,連帶著付商的呼吸都沉穩(wěn)了幾分。
屋外風雨飄渺,已然轉到了毛毛細雨。
墨青撤了結界,望著付商的臉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雨后,葉尖上掛著水滴,從窗欞看過去的天空透亮清新,枝頭上的幾聲黃鸝叫讓付商皺了皺眉。
身體四肢百骸都有些麻木酸痛,鼻尖泛著一股冷冽氣息。
付商睜了睜眼,朦朧視線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墨青長卷的秀發(fā),再然后便是那張昨晚讓付商一度想要撕碎的臉。
砰——
墨青被踹飛幾米遠,卷著紗幔砸在地上,睜開眼時便對上了付商那雙怒不可遏的雙眸。
“混帳東西!你怎么敢以下犯上的?!”
像了被養(yǎng)了十年的狗反咬一口,付商連帶著呼吸都有些不穩(wěn)。
墨青顧不上腹間的疼痛,爬起來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作聲。
墨青身上那些醒目的紅色抓痕看得付商抖著呼吸,將手緊緊扣入身底下的黑色衣袍中,聲音嘶啞有些發(fā)顫,“滾。”
“滾回你的蘇音。”
墨青一怔,抬頭看向付商的眼眸里神色黯然,顯然萬分不愿,“主人。”
“三月之期還沒到。”付商控制著體內的怒意,背脊處的痛一路蔓延至胸口。
付商扣著衣袍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眸色愈發(fā)狠戾,“還不快滾?”
墨青跪在地上,背脊微微彎曲著,生平第一次逆了付商的意思,沒有挪動半分。
“好、好、好。”付商連說三個好,眼眸陰冷帶著不近人情的笑意,“白家人把你捧得太高了,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付商聲線發(fā)緊,淺褐色的眸死死盯著墨青,仿佛早已將他在心里凌遲千遍。
墨青雖然愚鈍,但也知道付商讓他留在白家是為了充當蛇仙的角色。
可是他不想成仙,也不想成為一方支柱,只想留在付商身邊。
沉默了許久,墨青問了一句,“三月之后我可以回來嗎?”
付商臉色未變,眼眸冷冷斜睨著墨青,“三月后,是去是留你自行定奪。”
有付商這句,墨青眼里的警惕化開了一些,灼灼目光似是黏在付商身上,看了許久也未移開視線。
空氣凝結,畫面仿佛就定格在了這一瞬。
屋內紗幔輕輕飄揚著,帶著秋末的涼意模糊了墨青的視線,讓他看不清付商的表情。
良久,墨青動了動。
那身黑袍也帶著冷冽的香氣砸在他臉上,掉進了他懷里。
墨青看不到付商的面容,但也知道此刻付商是在氣著的。
等到墨青走后,付商如釋重負般捂著隱隱作痛的心臟狠狠攥緊了胸前的衣襟。
冷汗順著付商的臉頰滑落,這噬骨噬心之痛比死咒發(fā)作還要痛上千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