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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溪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啊。
夏溪說:“說來也奇怪,其實……我不記得之前發生什么了。”
夏溪的話讓伽藍一瞬間興奮了起來。
alpha的呼吸極重,壓抑又亢奮,那種灼熱的目光讓夏溪感到了一陣古怪。
夏溪說:“可是,如果是為了保護您的話,那么這件事是我的職責,我只希望你沒有受傷。”
伽藍忍了又忍,他站在原地竭力地忍耐著,身體里卻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飛速蘇醒,在他耳邊嘶嘶吐露著譫妄誘惑的想法。
他像是一個遁入地底,只能在永無天日的黑暗中行走,忍受酷刑的罪犯,卻在此刻找尋找了一條救贖的天路。
他必須拼盡全力才能維持那副平靜的表象,一邊審視,一邊用理智管轄著失控的情緒,猶如鎖住一只嗅聞到血腥味的惡獸。
伽藍說:“你的身體是最要緊的,你忘了嗎?你是我最欣賞的beta,我會對你負責。”
夏溪還要繼續拒絕,伽藍說:“我承諾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忠心耿耿的部下,夏溪,我照顧你,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只需要把一切都交給我就好。”伽藍說。
夏溪莫名地有種伽藍在竭力誘惑他,向他尋求許可,渴望他同意的感覺。
他為這種莫名的錯覺而感到一絲詫異,就像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躺在這里一樣,他也不知道面前的人說的是不是真話,又為什么會有這種反應。
他忽然頭痛起來,腦中的記憶一片空白,仿佛他的身體在本能地保護著他,讓他擺脫那些最痛苦、最晦暗的記憶。
夏溪捂著腦袋,他頭痛欲裂,終于不再去想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夏溪說:“好,那好吧。”
伽藍還在盯著他看,就好像這個回答對他來說不可思議似的,男人臉上的表情,甚至給人一種莫名的驚悚感。
伽藍:“這可是你說的。”
只是幾句短暫的交流,就耗費了夏溪的心力。
很快,他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伽藍看著沉睡的beta,他仍然精神恍惚,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幻夢。
伽藍叫來了醫生,在經過一番檢查后,醫生確定,夏溪此時的情況,是一種突發性的記憶缺失。
從伽藍與夏溪的交流中可以得知,夏溪的記憶停留在了某一段時期之前。
伽藍:“他的身體會受到什么影響?”
醫生不敢確定,但從報告來看,夏溪只是暫時失憶了,至于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他什么時候會激起所有的東西,沒有人可以給出確定的答案。
醫生說:“如果讓他多接觸一些過去熟悉的事物,或許他的記憶會有所恢復。”
這種情況并不常見,但也不是特例。有些人甚至會在失憶后徹底忘記自己的身份和名字,但卻又記得最基礎的社交知識,而有些人甚至一輩子都想不起來自己的過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并不影響夏溪的生活。
伽藍眸光微閃,他幾乎是在一瞬間決定,抓住這個機會,不讓夏溪記起過去發生的事。
這是一個意外,卻也是伽藍苦苦尋覓的良機。
他要讓夏溪留在他的身邊,讓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此逆轉,他要讓夏溪離不開他。
伽藍想要告訴夏溪:他們是戀人,是世界上最契合的伴侶。他們已經結婚了,夏溪不愿意成為omega,那么就讓他作為beta繼續生活。
伽藍會為夏溪編織一個最美好,最無可挑剔的完美伴侶。伽藍原本已經決定這么做了,他幾乎迫不及待地要趁著這個機會重新回到夏溪的生活中,再次占據對方的一切。
侵略、占有、欺騙,這幾句是他的本能。
直到他聽見單雨石對他說:“你不要再嚇到小溪了。”
單雨石說:“就算他失去記憶,他或許也會本能地排斥你的接近。伽藍,感情是騙不了人的,你太急著想要得到一切,就會失去所有。”
伽藍沉默了。
在最開始的驚喜與激動后,伽藍意識到,夏溪并沒有變化。他此時或許還心有疑慮,夏溪非常聰明,若是伽藍稍有破綻,做出了令對方感到厭惡的事,或許他便會驚醒那個沉睡的靈魂,接著出現的,便是更加猛烈的厭惡和仇恨。
夏溪,絕不會忍受自己在失去記憶后又被伽藍再次肆意擺弄。若伽藍再做出自以為是的事,那么他只會再一次失去對方。
一次教訓就夠了。
伽藍垂下眼睛:“母親,我該怎么做?”
他喃喃自語,像是遇到了天底下最大,也最棘手的難題。他面對夏溪,就像是在面對一道無從下手,對他充滿防備的寶物。上一次,他嘗試直接撕碎對待,猶如砸碎外殼般取出內部的蚌肉,咀嚼多汁的血肉。可夏溪眼中的仇恨和恨意卻讓他敗退了,這一次,伽藍獲得了一次天賜的機會,他腦中想到的第一件事,仍然是欺騙夏溪,但本質上,他只是在嘗試用自己的方法得到對他有利的結果,但那不是夏溪想要的。
若不是單雨石的勸解,若不是因為夏溪眼中的仇恨,忍不住因為伽和玉的下場歷歷在目。伽藍注定會重蹈覆轍,從骨子里就扭曲到極點的怪物,又怎么能理解克制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