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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雨石:“你真的喜歡他嗎?”
單雨石:“那你就應該尊重他。”
伽藍有著一張美麗的皮囊,與異于常人,異常優秀的大腦。但他卻不通人性,在某種程度下,近乎呈現出非人般的思維。
但好在他還有機會,他去找了心理醫生,當心理醫生看見伽藍的時候,他的腦子幾乎是一瞬間就抽痛了。
伽藍姿態優雅,他說:“我不懂,尊重伴侶究竟應該怎么做?”
心理學家說:“我認為,對于一個擁有正常思維,知曉如何愛護伴侶的人來說,您現在應該做的事,應該是安撫您的伴侶,不要以自己的私欲去控制對方,不要以自己的想法去扭曲對方。”
伽藍說:“我給了他自由,給了他離開我的機會,甚至于容忍他拋棄我。但他現在卻讓自己受了傷,我不應該保護好他嗎?”
心理醫生:“您認為,您可以控制并限制對方的人生,卻沒有那么做,就已經是極大的忍讓和犧牲了,而對方應該對此感恩戴德,若是他不能讓您滿意,您隨時就會收走這種恩典,對嗎?”
伽藍眸光微閃,他說:“這只是你的揣測。”
心理醫生了一眼時鐘,一分鐘一千的診療費,是他能夠維持耐心的關鍵良藥。
伽藍說:“或者換句話說,他對于我來說實在太過脆弱,太過珍貴。我無法容忍他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受到傷害,就像人無法忍受自己心愛的伴侶受傷。只是對于其他人來說,我的能力足以做到讓我接手他的生活,并給予他最好的一切,難道他不應該享受到我給予的待遇嗎?”
心理醫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心理醫生:“您說,他只想起最開始遇見您的事,卻想不起其他東西。而這是否是因為,在您伴侶眼中,只有那個時候的回憶值得保留,而其他的一切,都是他想要刻意遺忘,不愿意回想的東西?”
伽藍那副鎮定自若,游刃有余的態度淡了下去,他用一種冰冷的眼神望著面前的心理醫生,接著,男人移開視線。
伽藍想起來,夏溪曾經說過。
他之前最喜歡的樣子,便是伽藍最開始那副溫柔體貼,斯文儒雅的模樣。
伽藍說:“或許吧。”
伽藍闔起眼睛,他態度上的退讓讓心理醫生終于松了一口氣,心理醫生循循善誘道:“還記得我們一開始聊過什么?”
“尊重自己的伴侶,并討好對方。”
“既然是你想要獲得對方的一切,那么就不能在追求與尋求原諒的情況下,還高高地挺著腰,誰更渴求,誰就要低下頭。”
鬧鐘在此刻響起,心理醫生起身,他說:“今天的診斷到此為止,希望您可以明白這個道理。”
伽藍:“可是,若之前他沒有愛上我,那么現在的他又要怎么愛我呢?”
他的聲音很低,近乎耳語。伽藍雙手合十,他轉過臉,看著玻璃上模糊的倒影,他看見了自己的臉,可細細看去,他卻只能看見在那張皮囊下方流轉的,一個巨大混亂的漩渦,正如一個無底的黑洞,正渴望得到自己覬覦已久的獵物。
有一件事,伽藍始終沒有否認。
那就是若他意識到夏溪沒有照顧好自己,又或者說,在他個人的判定標準中,夏溪一旦證明不了自己的能力,他就會頃刻間毫不猶豫地出手,將他給予的自由完全收回。
實際上,伽藍一直在暗中監視著夏溪,猶如揮之不去的陰影,亦或是別有用心的掠食者,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或許是伽藍始終覺得,夏溪就應該留在他的身邊,就應該每天都無憂無慮地過著奢靡的生活,而不是住在那樣的地方,只拿著幾千萬零花錢,還要在那些低俗的垃圾上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伽藍始終認為,夏溪的時間應該花在更有價值的地方上,例如完成自己未盡的學業,又或是待在家里,等待他的回歸,和他親吻交流,度過平靜又甜蜜的生活。
可現在伽藍知道,那不是夏溪想要的。
是伽藍在渴求著夏溪加入他的人生,可夏溪不愿意,那么就由他來加入夏溪的人生。
只是伽藍的一切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扭曲的陰影。他在頃刻間便撕碎了夏溪的世界,猶如兩個巨大的天體相撞,引力稍低的那一顆星球徹底粉碎,被重力碾成粉末,然后加入他的軌道,成為他的一部分。
伽藍忽然懂了。
夏溪或許并不是真的恨他,他只是恐懼自己被撕碎。
夏溪躺了好幾天,他腦袋昏昏沉沉,總是需要其他人照顧。
在這種情況下,夏溪確實感受到了一種難言的脆弱,人在生病時的無力感是最強烈的。
他真的希望有人能和他說說話,給他遞杯熱水。
在這么想著的時候,他的后頸就會傳來極其隱秘的癢意,就好像他在渴望著什么東西。
夏溪總是控制不住地看向門口,似乎在期待出現什么人。
只是他的父母拋棄了他,他曾經的朋友也不知曉他在這里。
冥冥之中,夏溪感覺自己渴望的似乎是其他人,當伽藍的身影出現在他腦中時,夏溪真的被自己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