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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軒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棗糕渣掉在衣襟上都顧不上拍,含混不清地說:“姐姐,幼兒園的草莓一點都不甜,酸得我牙都倒了。老師說,誰表現好就給誰發甜草莓當獎勵,下次回來帶點咱家鋪子的草莓好不好?”
知遙也跟著點頭,小嘴里塞得鼓鼓的,像只揣了糧食的小倉鼠:“對呀對呀,我想送給我最好的朋友小花。她昨天還分我半塊餅干呢,我得跟她換著吃?!?
柳爸爸剛把車停穩走進來,聽見這話“噗嗤”笑了,往石凳上一坐,接過柳奶奶遞來的棗糕,咬了一口:“行,下周讓你媽從鋪子里裝兩盒最紅的草莓,保證甜得你們朋友都喜歡?!?
他擦了擦嘴角的糕渣,眼里帶著笑意,“這倆孩子在幼兒園學了不少本事,明軒會自己系鞋帶了,昨天還跟我顯擺,系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知遙更厲害,能幫老師擺碗筷了,還說‘老師夸我擺得整齊’。”
他頓了頓,對柳奶奶說:媽,“我明天下午過來接他倆回去,人多店里忙,怕秀梅她們忙顧不過來?!?
柳奶奶正給知遙擦嘴角的棗泥,聞言點頭:“知道了,我明天就把他倆的衣收拾收拾正好帶走?!?
夕陽透過葡萄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拼出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子。知遙和明軒趴在桌邊,一邊小口啃著棗糕,一邊嘰嘰喳喳講幼兒園的趣事——明軒說有個小男孩總搶他的玩具青蛙,被老師罰站了;知遙說她教小花疊紙船,小船在水盆里漂了好遠。燕姐和辰哥時不時插句嘴,逗得倆孩子笑得前仰后合,銀鈴似的笑聲撞在葡萄架上,又彈回來,纏在每個人的耳邊。
柳依依靠在葡萄架的柱子上,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場面,鼻尖縈繞著棗香、果香和家人的笑語,覺得這日子就像剛出鍋的棗糕,甜得扎實,暖得人心頭發燙。風輕輕吹過,葡萄葉“沙沙”響,像是在為這團圓的時光輕輕唱和。
第107章 簽到驚喜
九月的微風裹著清晨的涼爽,剛掠過窗欞,柳依依枕邊就響起了熟悉的電子音,像顆圓潤的露珠滾過玉盤:“宿主,早上好呀,今天要不要簽到?”
柳依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陽光正透過窗簾縫鉆進來,在被單上投下道金亮的光帶,像誰撒了把碎金子。她打了個哈欠,聲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簽到?!?
“叮咚——恭喜宿主簽到成功!”666的聲音里透著股雀躍,像揣了顆跳跳糖在嗓子眼,“本次簽到收獲可豐盛啦!安海學府苑大平層4樓精裝房一套其他設施全齊,218平方,5室2廳3衛,房產證和鑰匙;額外獲得家電有大電視、滾筒洗衣機、嵌入式烤箱、雙開門冰箱,還有兩套皮質沙發;床品四件套兩套,再加兒童款四件套兩套;另外還有養元丹5顆,生長劑2瓶,慧心丹5顆,現金兩萬元!所有東西都妥妥存進系統空間啦,隨時能取出來用哦!”
柳依依猛地坐起身,睡意“唰”地一下跑光了,眼睛瞪得溜圓,像兩盞突然點亮的小燈籠:“啥?安海學府苑的房子?大平層在4樓,還是精裝的?這個好直接入住?!彼浀蒙蟼€月有個買水果的阿姨閑聊時說過,那小區大門氣派得很,門口廣告牌上寫著“城市核心地段,品質生活典范”,離安市一中和狀元街近得很,就是價錢貴得嚇人。當時她還偷偷吐了吐舌頭,心想這輩子怕是都住不上這樣的房子,沒想到小六給實現了這么給力!
“小六,你可太牛了!”柳依依忍不住“啪”地拍了下床沿,被子“嘩啦”滑到腰間,露出半截印花睡衣,“這房子離安市一中到底多近?我正想著準備考那兒的重點高中呢?!?
“直線距離800米,步行十分鐘準到,上學再方便不過啦!”666的聲音帶著點小得意,像只邀功的小鴿子,“宿主要不要現在看看房屋三維圖?每個房間都看得清清楚楚哦?!?
“先不看,”柳依依笑著搖搖頭,指尖在被單上輕輕劃著,留下幾道淺痕,“等這周末休息,我親自去安市瞧瞧。正好去鋪子里搭把手,好消息也讓爸媽高興高興?!?
她掀開被子下床,穿鞋時突然想起什么,又問:“養元丹和生長劑我知道咋用,上次簽到得過的。那慧心丹是啥功效?”
“慧心丹服用后頭腦清明,邏輯分析能力與記憶力顯著提升,對復雜知識的理解速度加快,特別適合宿主現在念書用!”666的聲音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家的三叔家的弟弟妹妹,還有大伯家的姐姐哥哥,用了都有好處呢。”
柳依依心里樂開了花,走到鏡子前梳辮子,桃木梳子“唰唰”劃過發絲,鏡中的自己眼睛亮閃閃的,像盛著兩汪浸了星光的清泉?!疤昧耍〉热チ税彩锌赐攴孔樱B元丹給奶奶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嬸和爸媽試試,生長劑正好給果園的草莓和果樹用,等爸爸送我回來就用?!彼贿叡P算一邊笑,嘴角的梨渦深深陷了下去。
早飯時,柳依依捧著粥碗,眼神有點飄忽,筷子戳著碗里的腌蘿卜片出神。柳奶奶看她這模樣,夾了塊油亮亮的蘿卜干放到她碗里,竹筷“嗒”地敲了敲碗沿:“咋了這是?早飯都吃不安穩,是不是在學校受啥委屈了?跟奶奶說說?!?
“沒有奶奶,”柳依依趕緊搖搖頭,舀了一大勺粥送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就是在想,這周末想去安市看看爸媽,順便去鋪子里幫幫忙。”
“想去就去,有啥可猶豫的?”柳奶奶手里的筷子往她碗里又夾了塊腌黃瓜,脆生生的聲響里帶著笑意,“讓你爸周六來接你,正好帶點新摘的草莓西瓜過去。你爸前幾天打電話還說,鋪子里的草莓快賣空了,說顧客天天來問。”
柳依依三口兩口扒完碗里最后一口粥,瓷勺“當啷”一聲撂在碗底,筷子往桌上一放,手疾眼快地抓起椅背上的書包,往肩上一甩,背包帶子“啪”地拍在后背:“知道啦奶奶!我上學去嘍。”
“別急著躥,”柳奶奶正往灶膛里添柴,火星子“噼啪”跳了兩下,她直起身隔著窗戶喊,聲音被晨風吹得軟軟的,“騎車慢點!路上多瞅著點來往的三輪車,別跟人搶道,車鏈子要是松了,就推到鎮東頭的修車鋪,別自己瞎擺弄!”
“曉得曉得!”柳依依的聲音從院門口飄進來時,人已經推著自行車出了大門,書包側面系的紅流蘇在風里一顛一顛,像只快活的小尾巴。車鈴鐺被她順手撥了一下,“叮鈴”一聲脆響,驚得院墻上的麻雀“撲棱棱”飛起來,她的笑聲也跟著蕩開:“奶奶下午早點做飯,我想吃你蒸的菜窩窩!”
“知道啦,等你放學回來,窩窩準保熱乎著呢!”柳奶奶站在灶臺邊應著,聽著自行車“嘎吱嘎吱”碾過門前的石子路,直到那聲音漸漸遠了,才笑著搖了搖頭,往鍋里添了瓢水,鍋蓋蓋上時“咚”地一聲,混著灶膛里的柴火聲,在安靜的院子里漾開暖暖的回響。
到了學校,柳依依剛跨進初一二班的教室,就被王娟一把拽住了胳膊。王娟手里揮舞著張鎮上供銷社的促銷傳單,紙頁“嘩啦”作響,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兩顆小太陽:“依依,這周末去鎮上玩不?供銷社新到了一批發卡,上面鑲著小珠子,晃一晃能閃瞎眼!許媛說她媽給了她五塊錢,咱仨湊湊,說不定能每人買一個,戴在頭上保管好看!”
楊若兮也從后桌探過頭來,手里轉著支鉛筆,筆桿“嗒嗒”敲著桌面:“我也想去!聽說鎮西頭新開了家炸串攤,炸的雞皮焦香焦香的,五毛錢一串,撒上辣椒面,想想都流口水,咱去嘗嘗唄?”
許媛從書包里掏出個紅通通的蘋果,用衣角擦了擦遞過來,蘋果皮蹭得“沙沙”響:“我媽說這周末鎮上有廟會,有耍猴的翻跟頭,還有唱大戲的穿花衣裳,敲鑼打鼓可熱鬧了。依依,你去不去?不去可就錯過啦!”
柳依依接過蘋果,指尖蹭過光滑的果皮,帶著點涼涼的濕意:“不了,這周末我得去安市一趟,看看我爸媽和鋪子里的情況,說不定還能幫著賣賣水果呢。”
王娟的臉“垮”得像塊被雨打蔫的向日葵,嘴噘得能掛個油瓶兒:“又去安市?。磕愣级嗑脹]跟我們一起玩了,上次說好了去玩的,結果你又去鋪子幫忙了?!?
“等我從安市回來,帶好吃的給你們賠罪,”柳依依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力道輕輕的,“我家鋪子里新到的芒果,黃澄澄的像小月亮,味道特別甜很好吃,給你們每人帶一個,保證管夠?!?
“真的?”王娟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突然被點亮的燈泡,“那我要最大的!比你拳頭還大的那種!”
“我也要!”楊若兮和許媛也跟著起哄,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著要挑最甜的,教室里頓時熱鬧得像開了場小廟會。
下課鈴響后,柳依依合上課本,心里卻在盤算著去安市的事。那套房子的事情和爸媽說?直接說“我簽到中了套房子”?爸爸媽媽肯定會驚喜的,還是先讓爸爸來接自己,到了安市再說。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柳依依推著自行車往鎮上的公用電話亭走。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像條調皮的小尾巴,車筐里的書本隨著動作“嘩啦嘩啦”響,像在催她快點。電話亭是個墨綠色的鐵皮盒子,掉了幾塊漆,里面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和消毒水味。她從兜里摸出枚硬幣,“?!钡赝哆M去,手指在布滿劃痕的撥號盤上撥了爸爸的號碼。
“喂,爸?”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有顧客討價還價的嗓門,還有水果滾落竹筐的“咚咚”聲——爸爸上次說店里剛裝了電話,方便得很。
“是依依???”柳爸爸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像被陽光曬過的棉花,“咋想起給爸打電話了?是不是零花錢不夠了?爸爸給你捎點過去?!?
“不是,”柳依依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指尖輕輕敲著冰涼的鐵皮壁,“爸,這周末我想去安市看看你和媽,順便幫著看鋪子。奶奶說家里的草莓和西瓜都熟得正好,想讓你帶點過去,給鋪子里添點貨?!?
“行知道了,想來就來,”柳爸爸笑得更歡了,聲音里都帶著高興的勁兒,“正好這周末店里要進批新水果,怕你媽和員工忙不過來,你來了正好搭把手。我周六進完水果去接你,在家等著就行,別亂跑,路上不安全?!?
“知道啦爸,”柳依依笑著應下,聲音軟軟的,“路上慢點,別趕時間,安全第一?!?
掛了電話,柳依依走出電話亭,晚風拂過臉頰,帶著點涼爽的秋意,吹得她的辮子輕輕晃。她推著自行車往家走,心里像揣了顆糖化開了,甜絲絲的從舌尖一直暖到心口。安海學府苑的房子、爸媽驚喜的笑臉、鋪子里熱鬧的光景……一幀幀在腦海里閃過,讓她忍不住哼起了新學的歌謠,調子輕快得像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柳依依推著自行車剛進村口,就徑直往果園拐去。大棚的塑料膜被夕陽照得發亮,像蒙了層金紗。她掀開側邊的布簾鉆進去,一股濕熱的暖意混著草莓的清香撲面而來。
莓田泛著油亮的綠,葉片上的水珠在光下閃閃爍爍,剛掛果的草莓躲在葉底,紅得像綴了串小瑪瑙,尖上還沾著點細白的絨毛。柳依依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帶著鋸齒的草莓葉,葉尖的嫩黃蹭著掌心發癢。
“等這周末讓爸爸他們澆水時兌生長劑,”她心里默默盤算著,眼睛盯著那些半紅的果子,“保準能長出又大又甜的草莓,紅得透亮,甜得流蜜,到時候鋪子里的顧客見了,指定搶著買?!彼胂笾櫩团踔葺Φ哪?,自己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回到家時,柳奶奶正坐在院心的竹凳上翻曬玉米。金黃的玉米粒在竹匾里鋪了滿滿一層,被夕陽鍍得發亮,像撒了滿院碎金子。竹耙子“嘩啦”劃過玉米粒,揚起細小的塵埃,在光柱里輕輕飄。
“跟你爸說好了?”柳奶奶頭也沒抬,手里的活計沒停,竹耙子劃過玉米的聲音沙沙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