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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糕遞到鹿岑嘴邊時又說:“你很期待見到誰嗎?”
我期待個毛,你小舅子兼未來手下不見了該著急的人是你吧。
鹿岑在心里腹誹,斜睨了一眼許肆后咬下一口雪糕,香濃的綠豆沙在他嘴里慢慢融化。許肆初戀的弟弟沒出現(xiàn)在這里,證明他穿書確實擾亂了整個故事線,看來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就算作者本人來了應該也不好預測。
他吸溜完一個給許肆使眼色趕緊再拆一個,許肆卻是將整個雪糕放在鹿岑面前畫了個圈后隨手拋給了后座的羅涵。
“給你的眼睛敷一下。”話是說給羅涵聽的,許肆卻是盯著鹿岑幽怨的目光,他刮了一下鹿岑的鼻子,啟動車子。
準備倒車時,他補了一句:“昨晚不是才吃了雪糕嗎?”
意識到許肆可能要說什么虎狼之詞,鹿岑從副駕蹦起來去捂許肆的嘴,但還是慢了一步。
許肆向他投來一個得逞的笑容:“昨天的吃到后面還有奶油。”
求求你了快別說了,鹿岑急得眼珠都快蹦出來了,但許肆顯然沒打算輕易放過他:“你不能多吃,身體會吃不消的。”
后座的人疑惑地看著倆人打啞謎,羅雨琪臉上又露出了那副“我懂了”的表情,只有羅涵傻不愣登地敷著雪糕伸頭問為什么吃奶油會發(fā)燒。
鹿岑索性閉上眼睛裝死,眼不見心不煩。
有時候人說話不能太準,鹿岑真的發(fā)燒了。
臨近b市的一個縣城,他們照例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活動活動筋骨,這是鹿岑一天之中最喜歡的環(huán)節(jié),可當許肆開門拉他下來時他卻側身避開許肆的手,迷迷糊糊地說要在車里睡一下。
許肆找來之前在醫(yī)院鹿岑順手帶出來的水銀溫度計,一測體溫三十八點八攝氏度。
車上沒有消炎退燒類藥物,許肆當即決定開車去城里找。
羅涵和羅雨琪覺得現(xiàn)在正是喪尸活躍的時候,進城不安全,于是提出在這里等他們回來。
發(fā)燒中的人總是忽冷忽熱,許肆抱著人喝了點水又解開了鹿岑衣服上面幾顆扣子,聽到二羅的話他直接道:“既然我進了城,找到藥之后我會直接穿城去羅江區(qū),你們憑什么覺得我會專門回來接你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地低頭。二羅對視一眼,他們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猶豫,但還是上了車。
鹿岑病了,車上的溫度陡然降到冰點。許肆本就是話不多的人,平時都靠鹿岑在他們之間活躍氣氛,現(xiàn)在鹿岑病倒了,即使后座的兩人想要說話也不敢高聲語。
許肆進城后像之前一樣踩油門撞喪尸,可當鹿岑皺眉弱弱地睜眼說自己難受后,許肆盡可能避開喪尸不讓車太顛簸。
車停在一家大藥房前面,許肆沒理會后座的人,抱著鹿岑走進去。
懷里的男生難受地發(fā)出鼻音:“許肆......把我放下來,我暈。”
藥房里有一排柜子改的長椅,看起來還算干凈,許肆墊了張報紙在上面,輕輕將人放了上去。
這間藥店因高得離譜的價格平日里總是冷冷清清,喪尸爆發(fā)那天,店主同往常一樣打著瞌睡懶懶盯著店里蹭空調(diào)的失業(yè)男子。這幾天他總是靜不下心來,他覺得和隔壁新開的樂器店有關,小伙子們沒事總愛倒騰架子鼓,吵得他耳膜生疼。
于是他再三警告男子不準動店里的東西后,走向隔壁樂器店,他要好好和新搬來的年輕人商量一下店鋪隔音的問題。
推開門前,鬼使神差地,他望了眼自家門店,眼皮突然不受控地跳動,他伸手捂住眼睛,心想肯定是這幾天被隔壁這幾個小年輕吵得神經(jīng)衰弱了,這次他要和他們好好說道說道。
誰也沒想到,推開門迎接他的不是生龍活虎熱愛音樂的青年人,有的只是幾只被架子鼓聲音吸引的喪尸。
病毒很快在他體內(nèi)蔓延,他也變成了被聲音誘惑的喪尸,再也沒能出去看一眼他心愛的藥房。
椅子上傳來老舊木板的吱呀聲,臟兮兮的男人用看不出顏色的手揉了揉眼睛,喪尸爆發(fā)時他反應迅速,快速反鎖好門窗后除了出來吃東西外,其余時間他都躲在這里。
沒人發(fā)現(xiàn)他,甚至沒人踏足過這家藥店。
食物早在三天前就沒有了,他吃了店里一切能吃的保健品,但還是很餓很餓。
從這一行人停車時,他就通過柜子細小的縫觀察著這兩個人,他們穿著干凈,肯定還有充足的食物。
連日來的饑餓使他已經(jīng)不太會思考,口袋里放著他從收銀臺那里找到的水果刀,他知道這樣的做法太過冒險,但他遲鈍的大腦已經(jīng)思考不出其他的對策了。
一縷風偷溜進來托起鹿岑沉甸甸的腦袋,他難得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發(fā)燒中清醒過來。
眼睛終于聚焦,耳邊的雜音也弱了很多,他花了一會兒才搞清自己現(xiàn)在大概在藥店里,許肆的身影被遠處的藥架遮擋了大半,他很口渴,想要叫許肆給他找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