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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嘶吼,沒有崩潰,只有一種沉到地底的絕望。
一個時辰后,在鎮上賣辣椒面的李桐簪收到消息后即刻跑回了村里,她看著何春花院子里站著的兩個陌生男子,心中一抽,不祥的預感猛然冒出。她顧不上什么禮儀,快步沖進何春花房間,看見的卻是一個滿頭白發的女子蹲在地上掩面哭泣,床榻上,何春花睡顏安詳,了無生氣。
“春花……”李桐簪頓時聲淚俱下,忙跑出門口讓前來圍觀的眾人寫信去楓落城通知沈容溪。
一日后,風塵仆仆的沈容溪帶著姜紫鳶與華晴走進了何春花一磚一瓦親自蓋起來的小院。沈容溪顫抖著推開那扇虛掩的門,看著床上了無生機的人,倏然落淚。
華晴捂嘴失聲痛哭,身形搖晃似要跌倒,姜紫鳶強忍悲傷將她抱在懷里,安撫著她的情緒。
“你是……顧秋月?”沈容溪認出了這個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人,自嘲一笑,“沒想到……沒想到啊……”
顧秋月恍若未聞,只是失魂落魄地望著地面,一遍又一遍,機械地重復著:“對不起……對不起……”
沈容溪不忍再追問,只在心底急促喚道:
“107,春花還能救嗎?”
[回答宿主,何春花生命能量已完全耗盡,以當前科技水平,救活概率為0%。]
答案落下,沈容溪再難支撐,淚水洶涌而出。
這個她曾引以為傲、最鮮活明亮的學生,終究還是走在了她的前面。
三日后,沈容溪親自主持葬禮,將何春花葬于后山視野最開闊之處,讓她長眠時,仍能望見整個劉家村。
顧秋月未曾離開。
她搬進了何春花親手建造的小屋,守著一室空寂與殘息,不言不語,日復一日熬著殘生。不過半年,便抑郁而終,了無牽掛。
沈容溪將她的死訊傳回顧府,依顧秋月遺愿,將她葬在何春花墓旁。
一左一右,草木相依,生生世世,再不分離。
……
風穿林間,輕卷起一段遙遠的笑語。
“阿月,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家的房子,是我親手蓋的哦。”
“嗯?你蓋的屋子,可能住人?”
“自然能!我的木工可是我們那一屆最出色的。等日后有機會,我帶你回劉家村,看遍那里的青山綠水。”
“好,我應你,不可食言。”
“絕不食言!”
舊時笑語猶在耳畔,而今青山埋骨,白發歸塵。
那顆苦盡一生的糖,終在歲月深處,化作了無聲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