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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虞的目光在楊柏宴和溫遙身上轉了個來回,隨后輕聲一笑,和陸小山離開。
等他們走后,溫遙就問:“我爸爸他不知道這件事吧?”
楊柏宴說:“嗯,我只告訴他你在這邊出差,不用擔心。”
溫遙舒了口氣:“那就好,我真是怕死了我爸爸的眼淚。”
楊柏宴忍不住一笑,又問:“你現在要回哪里?”
溫遙抓抓頭發,外面的高溫讓他的臉有些泛紅:“回我爸爸那個房子……”
“不行。”楊柏宴一口否決。
“為什么?”溫遙一臉茫然不解。
“有一就有二,楚承白不會罷手。”楊柏宴看見溫遙眼里露出一絲驚慌,輕嘆一聲,“先跟我回去住吧,然后明天回老家。”
溫遙以為楊柏宴帶他回去的是楊家,到了才知道是楊柏宴的單人公寓,就在市中心。
晚上溫遙躺在客房床上時,也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不能讓楚承白身敗名裂,那么自己就要整日在提心吊膽的日子里生活。
次日,溫遙在吃早餐的時候說:“我等會出去一趟。”
楊柏宴放下牛奶杯問:“去哪里?”
“找承白哥。”溫遙把三明治的最后一口全部塞進嘴里,用力嚼著,喝了口牛奶,然后抬頭看向對面一臉嚴肅的楊柏宴,“我想好了,和他結婚算了。”
這個決定自然是遭到楊柏宴反對的。
溫遙只是很淡然地將兩個空盤子摞起來說:“算了,就這樣吧。”
輕飄飄一句,溫遙就定下了自己的后半輩子。
第54章
出門前,楊柏宴站在玄關,看溫遙換鞋。
楊柏宴說:“并非是沒有辦法的。”
“嗯?”溫遙抬起頭,一只腳還沒戳進鞋里。
楊柏宴身形挺拔,肩背闊直,眉眼里透出一種肅重的深沉:“和我結婚,就可以避免許多麻煩。”
溫遙愣住,眨了眨眼。他低頭把另一只鞋子穿好,嶄新的白色運動鞋,昨天從醫院出來時明明是臟的,還有身上的衣服也有很多褶皺。
但今天穿上它們的時候都是煥然一新的潔凈,上面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道,和楊柏宴身上的玫瑰香氣一模一樣。
楊柏宴不是個喜歡做家務的人,但和他住在一起后,以前那種有專人收拾衣物清掃房間的精致生活自然就不好再過,畢竟不是他自己的房子。
因此楊柏宴在動手做家務后,也會順便幫溫遙和溫屈延一起洗了,他的衣服都是一些很昂貴的面料,有的不能用洗衣機洗,會常常拿到店里去做專門清潔。
只要是經楊柏宴之手的衣服,上面都會有他熏上的一些香水,是他常用的一款玫瑰花香。
溫屈延穿上后覺得自己從一個糙漢子變成了一個精致人兒,出門還會特意對著鏡子梳個神氣的發型,然后心情美麗一天地在店里跟那群嘰嘰喳喳的學生們玩兒。
溫遙也逐漸習慣了身上衣物的這種香氣。
“你不知道的。”溫遙站直身體,露出一個有些無可奈何的淺笑,“即使我和別人結了婚,承白哥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到時候還會連累你。”
楊柏宴沉聲告訴他:“我不怕麻煩,而且我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溫遙還是搖搖頭:“我和他的事,還是不想牽扯第三個人了。”
“謝謝你的好意,對不起。”
溫遙走在路上等待出租車的時候,腦子里還是像打仗一樣激烈。
一會兒想著就這樣認命,一會兒又想著還是不顧一切抗爭到底。
他一直以來都認為,家庭的組建,是由愛情作為根基,然后慢慢供養出其他各種復雜的感情,貫穿他們漫長而又短暫的一生。
但他現在對楚承白的愛意早就不知道遺落在哪里去了,他撿不回來了。
他向往一個幸福健康的家庭。
但似乎,老天不想讓他如愿。
楚承白接到溫遙約見的電話時,還沒有從床上起來,他昨晚喝多了,酩酊大醉,一想到溫遙那樣決絕的態度,他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他已經奉出自己的真心,給予溫遙隆重的承諾,依然換不來那個人的回頭。
溫遙在電話里說要和他見一面,談一談兩人之間的事。
楚承白腦子還有點發沉,沉默了好幾秒,還沒說話,外面響起敲門聲,許蘇一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來:“楚哥!醒了嗎?”
“等一下。”楚承白對溫遙說完,拿著手機下床,由于昨晚的放縱飲酒,下床時還有些沒站穩,晃了晃發沉的腦袋才慢慢去開門,“什么事?”
許蘇一是管家許建業的兒子,他從小都會在楚家老宅里住上那么一段時間,在老宅里可以說是來去自如,他今天一大早就跑過來,分享好消息:“楚哥,警察說你禁足解除,恢復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