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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這助理……”劉舒不確定地問,“他是你助理吧?他私生活不太檢點(diǎn),翎翎說他是楚氏楚總的情人,當(dāng)然我對他當(dāng)誰的情人不感興趣,但據(jù)翎翎所說,他破壞了楚家和梁家的聯(lián)姻?!?
劉舒說到這兒,眉頭皺得更緊:“這樣居心叵測的人,待在你身邊做事,我不放心?!?
楊柏宴輕笑,幾分漫不經(jīng)心:“伯母,多謝您為我考慮,不過溫遙是個很守規(guī)矩的人,我相信他不會做那種損人利己的事。”
他站了起來,估計(jì)是要告辭,微微含笑的臉在陽光中愈發(fā)精致:“溫遙是誰的情人這點(diǎn)我不太了解,但人家有正經(jīng)戀人,伯母,翎翎應(yīng)該是誤會了什么,您回頭跟她說說,別讓我的員工平白無故地遭受非議,委屈了人家,到時候您心里也難受?!?
劉舒是很信任楊柏宴的,他這么一說,也反思自己只聽片面之詞,不由感到抱歉:“好吧,有時間我再問問翎翎,如果是我誤會,我會跟你的助理道歉。”
楊柏宴走了兩步,溫遙也敲門進(jìn)來了,他目不斜視地把茶壺放在桌上,跟劉舒和林惟道別,然后跟在楊柏宴身后離開。
剛進(jìn)電梯,楊柏宴就看向映在電梯上的溫遙問:“在門外偷聽了?”
溫遙一怔,羞得抬不起頭:“我……”
楊柏宴回頭看他,溫遙垂著臉,眼皮子和臉明顯得泛紅,抬眼的時候黑漆漆的眼珠子也像在水里泡過一樣,一看就是哭過。
楊柏宴伸出手指,湊到溫遙臉邊時,停頓了下,指尖像在猶豫什么,又往上抬了抬,摸了摸溫遙頭發(fā),想說“沒關(guān)系,你是個很好的人”,溫遙先開口了:“劉夫人很不喜歡我?!?
溫遙蹙著眉,一直眨眼,聲音也悶悶的,像個不被大人喜歡的孩子。
楊柏宴把手移到溫遙下巴上,手指一挑,溫遙不得已抬起臉,露出一雙紅通通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你的眼睛……”楊柏宴注視著那雙漂亮得像黑寶石的雙眸,喃喃自語著,“很像,很像。”
走到停車場,楊柏宴坐上駕駛座,他來開車。
他們沒有回公司,楊柏宴帶溫遙去吃晚餐,溫遙情緒不高,一路上也沒問楊柏宴去哪兒,到了酒樓還以為是下一個應(yīng)酬,楊柏宴卻說這頓飯只有他們兩個。
用餐的時候,楊柏宴開啟了話題,聊的劉舒,從溫遙進(jìn)食的速度越來越慢可以看出他很感興趣。
楊柏宴說,外人眼中,劉舒性格古怪,不愛與人交際,在林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是一個藏在深宅的富太太。
但她這樣是環(huán)境和經(jīng)歷所迫,她是被林惟逼得嫁給他,林翎的出生根本不受媽媽祝福。
林惟以前受過一次傷,胸口受到利器所擊,是劉舒在情緒崩潰時捅的,這事只有林家內(nèi)部人知道,有多嘴的女傭傳了出去,外人信與不信,都是茶余飯后的談資。
劉舒是在漫長的日子里接受了如今的生活,母女關(guān)系是從林翎小學(xué)時期有所改善,盡管劉舒表面總是冷淡,但也在不經(jīng)意間就把“翎翎如何”掛在嘴邊。
楊柏宴說,劉舒以前有過一個丈夫,但她受不了丈夫的懦弱和抱怨,在孩子出生后,日子更是過得清貧艱苦,在某次丈夫指責(zé)她大小姐脾氣,要她離開去找愛慕她的有錢人時,她憤恨不已地丟下丈夫孩子走了。
林惟就是在這個時機(jī)引誘了劉舒。
溫遙聽得手腳發(fā)麻,問他怎么知道這么多。
楊柏宴說的內(nèi)容,和他爸爸說的有很多不一樣。
楊柏宴倒了杯茶準(zhǔn)備漱口:“伯母和我說過這些?!?
溫遙更詫異。
楊柏宴說:“伯母肯定不愿意把自己這些事告訴外人,但那天我送霄之和翎翎回家,碰巧遇上伯母一個人在后花園醉酒,她拉著我,將我認(rèn)作翎翎,說了這些。”
溫遙握著筷子,腦袋如一團(tuán)漿糊。
“我知道我不該把伯母的私事說出來,但我覺得,你或許想知道?!?
楊柏宴的眼神意味不明,溫遙總覺得他知曉了什么。
溫遙沒有和楊柏宴一起回公司,他請了假回家。
溫屈延下班后,去了趟農(nóng)貿(mào)菜市場,買了新鮮蔬菜,還有一條鯽魚,打算做個魚湯。
一進(jìn)家門,看見溫遙在廚房熬粥。
溫屈延開心地說:“爸爸買了魚,老板已經(jīng)收拾好了,等我切塊。”
溫遙看了看鐘表,顧虞還沒下班,他想趁這個時間父子倆聊一聊。
“等一下吧,爸爸。”溫遙從廚房走出來,把溫屈延手里的袋子放到餐桌上,“我有些事想問你?!?
溫屈延笑瞇瞇著眼睛:“什么事?”
廚房門沒有關(guān),灶臺上的鍋咕嚕嚕響著,溫遙看著擺弄袋子的溫屈延,怎么都張不開口。
他不敢相信,這么淳樸勤勞的爸爸會說話騙他,騙他媽媽是個嫌貧愛富的女人,騙他媽媽是為了錢拋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