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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白裝不下去了,溫遙又不來看他,他只能出院。
溫遙每晚都能收到楚承白發(fā)來的信息,說他新學(xué)了幾樣家常菜,有空讓他來嘗嘗,又說櫥柜里添了新碗碟,碧青色的,漂亮得跟翡翠一樣清透,還說家里換了窗簾,是柳葉小花的圖案,清新淡雅,特別適合春天。
溫遙看著外面還沒完全融化的雪堆,心想春天似乎還有很遠(yuǎn)。
楚承白很忙,許蘇一是搞技術(shù)的,但他也抽出時間去陪楚承白參加各種應(yīng)酬,有次被顧虞碰上了,幾個人狹路相逢在金碧輝煌的走廊里,一個比一個笑得虛偽。
陸小山可不喜歡楚承白了,他沒笑,就用一雙狼眼惡狠狠地瞪著楚承白,路過他時心里還暗罵他小三。
臨近年關(guān)的時候,溫遙得到個消息,楚承白給他發(fā)短信說沈宜婷懷孕了,他爸已經(jīng)在著手準(zhǔn)備婚禮。
一直不回復(fù)消息的溫遙這回說了個“恭喜”。
然后楚承白一口氣發(fā)來一大串信息,最后說晚上接他一起回老家吃飯,他爸要當(dāng)眾宣布這件事。
溫遙沒法拒絕,老爺子的面子誰都不能駁,他回說不用接,他會過去。
天太冷了,積雪很難融化,溫遙考慮買個車上班,就是手頭不充裕,他還得攢攢。
溫遙下班后給顧虞發(fā)了信息,說他回老爺子那里吃晚飯,發(fā)完消息后一抬頭,楚承白的車就停在大廈門口。
溫遙過去后,叫了他一聲,楚承白讓他上車。
王振不在,楚承白開車,溫遙糾結(jié)了下,去后座坐著,車門關(guān)上時,楚承白從后視鏡看他一眼,溫遙避開他的目光,裝作低頭看手機(jī)。
正好手機(jī)響了,顧虞給他打來電話說:“晚上幾點吃完?我去接你。”
他最近很忙,青府校區(qū)的建筑材料買辦流程有些問題,他一直在跟這件事兒,材料不到位,這工程就得停擱,還有一個多月過年,他想在年前把這事兒解決。
溫遙不想麻煩他,讓他好好工作。
顧虞不放心,晚上十點多忙完后從工作酒局上下來,給溫遙打電話,打了三個都沒人接。
一起出來的鋼材城老板喝得酒氣沖天,他拍拍顧虞肩膀,笑呵呵地說著客套話。
顧虞拿著手機(jī),心里有事,但還是維持表面禮數(shù),含笑回應(yīng),最后說有事,腳步急匆匆地走了。
這位老板剛才還一副和顏悅色,顧虞剛一走,他就掉了臉,鼻子里哼一聲,罵顧虞王八羔子,被秘書扶著搖搖晃晃走了。
第35章
楚良修今天心情不錯,多喝了兩杯,沈宜婷坐在他身邊,幫他捏腿。
楚良修抓住她的手,愛撫道:“懷孕就不要做這些了,別累著了。”
沈宜婷笑得含蓄,眼睛里都是對楚良修的情意:“不會的,月份還小,還感覺不到孩子呢。”
楚良修年近五十,沈宜婷正值青春年華,兩人坐一塊兒,就算楚良修很注重外貌身形,也跟爸爸和女兒似的。
溫遙都不敢往他們身上看,挺尷尬地摸鼻子,急著要走,剛張口想告辭,楚承白站起來說:“外面空氣不錯,我們出去走走。”
他看了眼溫遙,示意他出來。
楚良修那些花兒被兒子糟蹋了,又新選了一批進(jìn)來,還專門建了恒溫玻璃房,里面草木葳蕤,花團(tuán)錦簇,平時都是楚良修親自打理,寶貝得緊,鑰匙自己拿著,藏在客廳柜子上的一個花瓶底下,主要防的也是楚承白。
楚承白把鑰匙偷出來了。
冬天黑得早,楚承白打開玻璃屋里的燈走進(jìn)去,溫遙一進(jìn)門就聞到了沁人心脾的芬芳。
花陶情,茶清心,他想著,回去也整兩盆花擺陽臺。
溫遙問他:“承白哥,你身體還好嗎?”
楚承白頭上紗布拆了,額發(fā)順著,溫遙也看不出傷口長勢怎么樣,再看看其他部位,走起來挺利索,應(yīng)該沒問題。
溫遙低頭看看手表,八點多,要早點回去。
楚承白一眼看穿溫遙毫無逗留的意思,語氣冷冰冰:“死不了。”
溫遙一噎,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我……我該……”
楚承白動了動腳,拿起水壺開始澆水,水嘩啦啦往土壤里浸:“我爸要結(jié)婚了,等他的事兒辦完,我們也抓緊吧。”
溫遙愣了:“抓緊什么?”
楚承白像要淹了這叢黑玫瑰,花盆里已經(jīng)成河,他還在澆水:“抓緊把我們的婚事也辦了。”
溫遙沉默地抿唇,很久:“承白哥,你一定要這么固執(zhí)嗎,我們根本回不去了。”
楚承白把壺里水澆沒了才放下,眼神如冷刃,劃過寒光:“我們是要永遠(yuǎn)在一起的,而你和顧虞,沒有任何結(jié)果。”
楚承白又開啟了長篇大論感化溫遙,說他是他的養(yǎng)的,是家人一樣的存在,是任何事都無法分開他們的。
溫遙聽得直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