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曰月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遙放下碗,露出一張被滾滾熱湯燙到起泡的紅嘴巴,臉皺成一團,眼淚嘩啦啦往下掉:“……您不早說。”
許蘇一皺著眉,看著他那一嘴皮子的泡問:“溫遙,你沒事吧?”
溫遙擺擺手,含糊不清地說:“我先回房了。”
劉姨拿著冷毛巾追過去:“溫少爺,先敷一敷,我去拿藥膏……哎呦,你怎么也不當心點,喝個湯猴急什么呀!”
楚承白晚上十一點多到家,脫下大衣掛在衣架上,邁入客廳后看見溫遙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楚承白解開西裝扣子,今天是一個相親宴的性質,并不嚴肅,他里面沒有穿馬甲,只有一件霧藍色襯衫,他走到沙發前問溫遙怎么還沒睡。
溫遙放下遙控器,緩緩抬頭看著他:“承白哥,你訂婚時間是什么時候?”
楚承白面容很平靜:“你知道了?還沒有確定。”
他的目光在溫遙紅腫的嘴唇上停留,彎下腰捏著溫遙下巴問:“嘴巴怎么了?”
溫遙往后縮,避開他的手:“喝湯燙到了,已經上了藥。”
楚承白又看了一會兒,確定沒大問題,說他毛躁,然后朝吧臺的恒溫水箱走去,接了杯水喝著。
溫遙看他這樣風平浪靜的態度,發現自己也挺鎮定,大概是早有預感這一天的到來,他和楚承白走不長久的,這是一段不對等的畸形關系。
溫遙站起來:“等你告訴我日期后也挺遲的,我還是先搬出去吧。”
楚承白放杯子的手停頓,望向溫遙的目光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不用你搬。”
溫遙執著:“要搬的。”
楚承白抿緊唇,雙眸竟微微赤紅起來:“我訂婚,和你留在我身邊不沖突。”
溫遙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顯然沒料到楚承白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估計太無語了,他忍不住笑了下,懶地再說什么:“我周末搬出去。”
第15章
楚承白說要把房子留給溫遙住,他離開。
溫遙拒絕了,他上次租的房子還剩一個星期到期,正好聯系上房東交了錢又續上,周末提著行李就住進去了,沒多少存款的他錢包開始緊巴。
溫遙一走,楚承白也不高興地搬回老宅,那套公寓兩人都沒再住,只留劉姨一個人在里面空守著唉聲嘆氣,許蘇一也不去蹭飯了,覺得沒意思,楚承白回老宅住,他也跟著回去,跟屁蟲似的。
劉姨也只能回老宅。
楚老爺子看自己兒子回來住,沒多說什么,每天和自己的新歡過著甜蜜的小日子,還時不時在兒子面前表演一個恩愛喂食,楚承白覺得惡心,把老爺子新歡攆出家門,還讓老爺子不許再帶野女人回來過夜。
楚良修氣得冷笑,說兒子,你被溫遙影響了嗎?
楚承白也不理他,去后院把老爺子種的名品花卉全澆了一遍水,天天澆,早上上班前澆,晚上下班回來也澆。
一周后,楚良修才發現自己的花兒們全耷拉下了腦袋,他大罵孽子。
但最后也沒把楚承白怎么樣,楚承白是他最愛的女人生的孩子,只要楚承白不騎在他頭上拉屎,他都能容忍。
溫遙有次跟著吳組長出任務,是一個小區里失火,遇上了徐諾。
徐諾扛著攝相機,拽著他說:“你等會別走!”然后撥開人群往里沖,找了好幾個角度拍攝現場火災情況。
小區是老式步梯樓房,樓里的人都跑出來了,嘰嘰喳喳指著四樓一間房交頭接耳,底下一老太太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說孫女不懂事哇!玩打火機把被子燒了,被子燒了房也燒了!她床鋪里還壓著一千塊錢呢!哭哭唧唧唧唧哭哭,旁邊人都煩了。
吳組長覺得不對勁,問旁邊一大娘怎么回事。
大娘見怪不怪說,那老太太可愛惹禍,還愛說謊,每次自己做錯事就推到孫女身上。
溫遙聽后,看向一直站在老太太旁邊梳著馬尾的小女孩,估計還在上小學,摳著手指,茫然無措地眨著大眼睛。
溫遙過去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小女孩仰起臉看向溫遙,又看看溫遙胸前垂掛的記者工作牌,她盯著看了好幾秒,忽然就放聲大哭,比她奶奶哭得還厲害:“我沒玩打火機……嗚哇!”
老太太臉上掛不住,又哭又罵:“死犟種!還騙大人!怪不得你那不要臉的媽不要你!”
旁邊人看不下去,勸了勸,溫遙也是手足無措地給小女孩擦了擦淚,哄她不哭,小女孩爸爸從公司趕回來后,他就走開了。
火勢終于得到控制,徐諾從人群里出來,把攝相機交給同事看管,過來找溫遙:“最近咱哥倆也沒怎么聯系,晚上吃個飯聊聊?”
徐諾進了一家電視臺,每天忙得閉上眼站著就能睡著,以前精神抖擻一青春小伙兒,現在熬成胡子拉碴頭毛亂飛的憔悴青年。
溫遙想著今晚也沒事就答應了。
吃完飯,徐諾要送溫遙回家,溫遙沒讓,徐諾作罷。
已經進入年末的十一月,天氣逐漸轉寒,人行道上種著一排榆樹,夜里風一吹,樹葉窸窣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