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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分明是顧虞。
顧虞吐著熱息的話語還歷歷在耳,像一顆顆釘子扎入他的太陽穴。
這一事實,讓溫遙霎時臉色慘白,水珠從他的發絲滴落,滾在臉頰上,狼狽不堪。
楚承白兇狠地咬在溫遙的下唇,軟綿的唇瓣立即滲出血珠,他按住嗚嗚哼哼掙扎的溫遙,伸出舌尖輕輕舔舐了下傷口,掀起的眼皮里底下,卻是一雙令人膽戰心驚的寒眸:“說,是不是。”
溫遙搖頭,疼出的淚水劃過眼角,融在發絲里:“沒有,沒有,我記錯了……”
他語無倫次,頭疼地無法完整理清頭緒,只會不停地求饒。
溫遙拼命想掩飾的態度,讓楚承白已經確認了大半。
楚承白將溫遙扔在床上,濕漉漉的溫遙將被褥印出濕跡。
溫遙躺在床上,撐著手肘半起來身子,看見楚承白站在床邊,落地臺燈的光影灑在他身上,他整個人像發著一層乳白色的光暈,清貴孤傲,只是臉上神情莫測。
楚承白聲音陰森可怖,毫無溫度:“溫遙,我警告過你,沒有我的授意,不許和任何人有染。”
楚承白用領帶勒緊溫遙雙腕,緊繃的皮肉血液不暢,溫遙哭道:“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醉了,我不知道……”
這個時候,溫遙想把責任都推到顧虞身上,可是疼痛和壓迫讓他心里泛起無盡的委屈和痛苦,他只想爬下去這張像牢籠的大床,躲避一切傷痛來源。
但一只像鉗子的大手拽回他的腳踝,緊接著,一具強壯的身體壓了過來,他的后背抵著楚承白的胸膛,他清晰感受到里面那顆心臟正在瘋狂跳動。
楚承白卡住溫遙的下巴讓他抬頭:“不是故意的,怎么會跑去外面的洗手間?”
溫遙的辯解蒼白無力,楚承白是個極度自我的男人,他只愿相信自己的判斷,摒棄一切對他不利的種種。
溫遙做錯了,他才能有理由懲罰溫遙,讓溫遙活在愧疚的世界里,對他更加臣服恭順,溫遙永遠無法逃離他的掌控。
楚承白撫摸溫遙的臉頰時,被折磨到崩潰的溫遙忽然睜開眼,一雙被淚洗刷的眼睛又亮又潤。
溫遙說:“承白哥,有時候我會討厭你。”
楚承白親吻的動作像被按了暫停。
他說不清心里的感覺是什么,像憤怒,又像震驚,這個心里眼里只有他的傻瓜,居然會說出討厭他的話。
許蘇一回來后,楚承白在公司加班的時候開始拉長,溫遙和往常一樣上班下班,偶爾和趙安出去吃頓晚飯再回家。
溫遙也經常去看望爸爸,他覺得爸爸住的地方太混亂了,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搬出來重新找地方,溫遙爸爸卻推脫說,這里住的地方離工地近,上班方便。
溫遙看著自己爸爸才四十來歲就長了白發,心里茫茫然的。
雖然血緣讓他下意識想親近爸爸,但二十多年的分離,讓他覺得靠近又異常艱難。期間他從沒有跟爸爸提過媽媽,他想著既然媽媽不想認他,那他也不會去破壞媽媽的幸福。
溫遙看過爸爸后,回到家,發現許蘇一也在。
他和楚承白兩人在客廳談論著工作,溫遙跟許蘇一問好,回房的時候聽到他們提到了顧虞名字,似乎和合作有關。
晚上十一點多,許蘇一還沒有走,他和楚承白已經轉移到了書房。
這幾天,許蘇一都和楚承白一起回家,許蘇一那頭銀白的發型染成了栗色,楚承白說他發型太輕浮孟浪,在a href=https://www.海棠書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職場顯得不夠鄭重。
這天許蘇一又來了,但不是為工作,純粹是來蹭飯的。
他一進門就跑過來,興高采烈地對也是剛到家的溫遙說:“我搬到你們樓上了,溫遙,以后我們可以天天見面了。”
溫遙挺高興的,笑了笑。
劉姨做了飯,三人一起吃了頓晚飯,許蘇一勤快地幫劉姨收拾餐桌,劉姨笑得不見眼,直夸許蘇一好孩子,然后趕許蘇一不讓他干活,許蘇一就去臥室打游戲。
等到晚上十點多,溫遙想休息,許蘇一意猶未盡地離開,說明天還要來。
溫遙睡下的時候心想,許蘇一還和以前那樣率性恣意,想著想著,他睡著了,夢到了高中時期。
高二的時候,許蘇一和他同班,楚承白有天空閑,去學校接他們一起吃飯。
許蘇一健談,所以副駕駛的位置都是他的,溫遙就在后面望著窗外發呆,因為許蘇一和楚承白的話題內容他不感興趣。
楚承白喜歡看電影,許蘇一就和他聊國外大片,溫遙不喜歡電影,他更喜歡電視劇,楚承白喜歡旅游,許蘇一就說名勝名跡,還能說出很少人知道的小眾景點。
楚承白就會很感興趣地笑說,那以后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
在溫遙印象里,楚承白很少露出笑容,他所有情緒都內斂到不泄露一絲一毫,這也是溫遙會偶爾懼怕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