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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像見了救命稻草松口氣:“顧先生,您可回來了,溫先生非要出門……”
溫遙虛虛掛在欄桿上,要不是保姆扯著他胳膊真怕他一頭栽過去,顧虞對上溫遙生氣的雙眸,笑著上去,讓保姆離開后,他攬著溫遙的腰又回了房。
溫遙一路都叫喚,但生了病,掙扎沒什么力度。
終于把懷里不安分的病人按進被窩里,顧虞坐在床邊好笑道:“逞什么強?跟我炫耀你多么敬業認真?”
溫遙靠在枕頭上,臉燒得紅潤潤,起了嘴皮,懨懨無力,顧虞起來說:“好了,不和你鬧,我去給你倒杯水,你病好了,我就讓你走?!?
溫遙對顧虞的不滿其實并不是來自昨晚的事,而是少年時期的那些不好記憶,他原以為這么多年不見,顧虞轉了性子,變成了一個紳士,結果到了床上,還是跟禽獸無異。
溫遙也是累了,沒力氣跟他掰扯,身子往下一滑,用被子蓋住自己,背對著顧虞。
事已至此,先養足精神。
顧虞回來后,溫遙已經睡著了,只是低燒依舊折磨人,溫遙皺著眉,睡得很不安穩,睡著睡著,眼縫里還往外滲淚呢。
溫遙是又做噩夢了,才做完楚承白冷著臉把他和顧虞剮了的夢,又夢見楚承白掐著他脖子,罵他是賤人,浪蕩,他一個勁兒哭,說他以后不敢了,顯然在夢里完全忘記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楚承白。
溫遙哭得厲害,擱那兒一抽一抽的,顧虞一直拿毛巾給他擦臉,見溫遙一直陷在夢魘里出不來,便上了床,掀開被子坐進去,摟著溫遙輕輕拍。
溫遙腦袋靠在顧虞小腹上,還在不停地哽咽,不知道夢境發展到哪一步了,他抱住顧虞的腰,把臉貼過去,嘰嘰咕咕地居然開始說起了夢話。
顧虞豎著耳朵聽了會兒,一個字也沒聽清,就放棄了。
顧虞一大早就起來了,他初到江城,又恰逢趙永德要接手兩個大項目,他得部署一些局,拉趙永德下馬,借著機會乘風而起。
所以這段日子很忙碌,早上臨出門卻發現溫遙臉色潮紅,溫度不正常,一摸就知道發燒了。
顧虞早上準備水和藥時還挺納悶,他明明給溫遙清理得很干凈,怎么還會生病呢?
他也是頭一次干這種事,別看商場上揮斥方遒,大殺四方,成了安南三城的地產王,在情事上卻是個初學者,對溫遙做的都是照著片兒里來的,坐在電腦前鉆研那些注意事項,比看幾個億的合同還認真。
外頭陸小山又催顧虞,他只好讓保姆先照看溫遙。
這幾天都沒睡個囫圇覺,這會兒顧虞這么一抱著溫遙,也幽會周公去了。
顧虞醒來在中午,保姆做好了飯,他看眼還在昏睡的溫遙,摸了摸他的額頭,低燒又成了高燒,決定得去醫院看看了,可別把人燒成傻子了。
只是臨時來了個電話,顧虞見是地管局的局長,不得不接,他就去浴室接電話,說了幾句,心里念著去醫院,約好時間后也沒多客套幾句就掛了。
只是一推門,床上的人沒了。
樓底下傳來保姆的驚叫聲。
顧虞看向大開的窗戶,往下探頭,一身睡衣的溫遙趴在灌木叢里,臉朝下,一動不動。
顧虞瞳孔瞬縮,風一樣快速下樓,把溫遙送去醫院。
溫遙扭了腳腕,腫起一大塊,在病床上躺著吊鹽水,打了退燒針后已經不燒了,就是人還虛脫著,還沒清醒。
顧虞忙得腳不沾地,也擠出時間一直陪著,把和地管局局長的約會放到了明天。
陸小山說幸好人局長是個大度的,換做別的人,轉頭就要給他顧哥穿小鞋。
陸小山原是個高中生,家里沒錢,又不是學習的料子,輟學不上了,就跟在顧虞身邊當心腹,顧虞讓他去上學,陸小山老不愿意了,說就想給他當小弟,顧虞氣得直樂,說他沒出息,怎么也得當個大管事。
陸小山現在真當上顧虞身邊的大管事,也就是助理了。
顧虞在醫院守著溫遙,陸小山就在外面跑業務。
下午六點多的時候,溫遙終于醒了,燒退后,他頭疼好多了,就是還有點暈乎,顧虞叫了他兩聲,他才應。
顧虞喂他喝水后,見溫遙沒什么大礙了,開始盤問他怎么掉樓底下的。
溫遙懵圈:“什么?”
顧虞定定看他:“你跳樓也選個高點的,二樓能摔死你?”
溫遙持續一臉茫然。
過了大約十來分鐘,溫遙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進醫院了,又是發燒又是跳樓,但他真沒想跳。
可能是夢里的楚承白太嚇人了,因為楚承白拿著刀把他按在桌上,說是砍了他四肢他就不會逃了。
多恐怖的分尸噩夢啊,這怎么能不逃?
溫遙只顧著想逃,鬼壓床般在床上掙扎許久,猛一起來后,一時沒分清現實還是夢境,看見外面一片湛藍天空的窗戶就沖過去打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