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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雨前的眼睛不像簡萬吉那樣斜長上揚,微微下垂,單得很有格調,“成年了啊,大學生怎么不能喝了,咱們上大學的時候已經開始練酒量了。”
簡萬吉拿走酒瓶,“不行,她醫生說了不能喝這些,咖啡奶茶更是不行。”
一邊的女人問:“不能攝入咖啡因?”
簡萬吉嗯哼一聲,米善心小聲說:“我會喝的,高中畢業就和朋友喝過。”
簡萬吉問:“睡著了嗎?”
米善心想了想,“那時候還能睡著,沒這么嚴重。”
“現在就失眠了?”餐廳老板笑起來和簡萬吉不同,對方手上戴著戒指,剛才手機鎖屏亮起的照片也有合照,或許已經結婚了。
米善心點頭,簡萬吉把酒瓶里的花雕都倒給了隋雨前:“喝不死你。”
隋雨前倒了一半給簡萬吉:“一人一半。”
簡萬吉拒絕:“我不喝,我還要開車送她回去。”
“有代駕啊,我給你找。”隋雨前才不管她。
“萬吉姐不是之前做過胃的手術嗎?我還以為她徹底戒酒了呢。”
“軒秀你這就不懂了,”隋雨前不像簡萬吉這么喜歡勾肩搭背,她就沒挪過自己的位置,臉頰因為喝酒紅潤許多,依然令人難以忽視她細瘦的手腕,手背還有好幾道疤痕,“她戒不掉的,還會偷偷喝酒抽煙呢。”
“少污蔑我。”簡萬吉把酒倒回去,“你自己喝,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隋雨前:“你前幾天聚會不就喝了?我是不會說你不給面子。”
她重重嘆氣,像是被辜負了一樣,“創業朋友也有散伙的一天,我早就知道……唉……唉……”
她的嘆氣實在太刻意了,米善心都聽出了假,簡萬吉嘴角抽搐,掃過米善心狐疑的目光,“別理她,我真非必要不喝。”
“妹妹,你聽聽,她說非必要不喝,說明我是她的非必要。”隋雨前抓詞擴大,“我和她初中就是同學了,高中同層,大學同寢,畢業一起從……”
“你們談過嗎?”
米善心忽然一問,氣氛降到冰點,隋雨前也不演了,簡萬吉似乎無語到了極致,起身說,“我去換身衣服,順便把我媽的衣服拿回來。”
她說我媽非常自然,像是這里真有她媽一樣。
假媽媽盯著她關上門,轉頭問隋雨前:“談過嗎?”
剩下的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感覺到了小妹妹隱藏在好奇下的那種心思。
隋雨前說:“當然沒有。”
餐廳老板捂著嘴笑,“或許撞號了?”
“我不太懂你們圈子,但印象里萬吉姐一直單身,雨前姐你一直被甩?”
米善心認真盯著隋雨前看,“為什么,你看起來像會把別人甩掉的。”
這話隋雨前不是沒聽過,嗯了一聲,“很可惜,我是被甩的那個。”
“工作太忙了,沒時間維持,簡萬吉不談也是這樣。”
她盯著自己和簡萬吉的酒杯,似乎在緬懷逝去的青春和分道揚鑣的愛人,“還是這位姐姐抽身快,現在已經轉型成功了。”
戴著圓耳環的短發女人擺手,“少來,沒有的事,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回本呢。”
米善心對她們的生意也不感興趣,問:“她不談是怎樣?”
“也怕被人甩?”
隋雨前長得并不算好看,還有點塌鼻子,但膚白加成很大。
簡萬吉各方面都很標準,沒有太大的瑕疵也會無聊。她們都是氣質顯得特別的類型。
餐廳老板不知道內情,但隋雨前知道米善心和簡萬吉的合約,“那你對她是想怎么樣?”
臨終關懷的女兒服務,演戲偶爾要和簡萬吉演母女。
層層加碼的母女關系是外殼,內在是米善心的附加條件。
簡萬吉要做她的x工具。
這可是自認為黃商很強的隋雨前都想不出的合約,偏偏是年紀小的那一方定下的。
自己的朋友是執行的那個,空有年齡,沒有經驗。
實際上誰玩誰都不一定。
隋雨前不信曾白安說的:這個女孩子是一張白紙,很單純的,是簡萬吉要挾的對方。
但簡萬吉暴露了她最大的缺點。
面對唯一的長輩,她很容易失去理智,變成當年被迫送回去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