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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善心從衛(wèi)衣口袋把皺巴巴的名片放到桌上,李因語重心長教訓她:“你怎么知道她們是不是編故事?不要因為對方父母雙亡就覺得可憐,你多可憐可憐自己,寒假沒有生活費的小苦瓜。”
米善心忽然呀了一聲,語氣和情緒截然相反,“我好久沒吃雪碧苦瓜了。”
李因:……
怎么有人不愛吃甜喜歡吃苦,太老派了。
“不許吃苦,給你點個布丁,上課辛苦了。”李因剛把那張名片丟掉,米善心的手機就響了,李因看她皺眉,湊過去看,備注是培訓班負責人王老師。
李因皺眉:“不是下班了嗎?”
米善心嗯了一聲,盯著手機屏幕,很是猶豫的模樣:“怕她罵我邋遢,沒老師樣。”
邋遢倒不至于,但李因也想把米善心衣柜的衣服丟了,可沒有合適的動機,又不喜歡別人這么說自己的好朋友,只好暴躁道:“要不別干了。”
米善心喝掉最后一口南瓜湯,說:“我想賺錢。”
她先走出了熱鬧的烤肉店,硬著頭皮接電話去了。
“王老師好。”米善心腦子閃過今天上課小孩子的狀態(tài),不像要投訴她的。
“善心,不好意思打擾你啦,”王老師平時很嚴厲,這時候聲音有些奇怪,米善心很想掛斷,“是打擾我了,我在吃晚飯。”
王老師:……
她看向坐在辦公室的客戶,因為開著免提,對方聽得一清二楚,不免笑出了聲。
簡萬吉想:真有意思。
她不喜歡小孩,但這一只不一樣,她是要做自己媽媽的。
“呵呵,那真是不好意思,是這樣的,”女人頓了頓,“之前趙老師和我推薦你的時候,說你經(jīng)濟條件不好,很需要工作,我這里有一份一對一工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趙老師是米善心大學的輔導員,女孩沒興趣也得有興趣了,依然裝不出熱情,硬邦邦地問:“是幾歲的小朋友?”
機構(gòu)也有一對一的,大部分是數(shù)學這些好提分的科目,藝術(shù)一對一很少。
這種東西不是一日能成,也很難看到效果。家長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有時候小孩子的書法作業(yè)都是米善心代筆,好有個交代。
“不是小朋友……”短發(fā)微胖的王老師看向坐在面前轉(zhuǎn)椅上的女人,她和簡萬吉也就差了幾歲,對方皮肉緊實,看得出非常自律,看著像三十歲上下的。
“那是什么?老東西嗎?”米善心說話就像上課,語氣也和寫書法一樣橫平豎直,都說字如其人,但米善心的字的確很有風骨,人卻不如字那樣有自己的脾氣。
偶爾老氣橫秋,偶爾毒言毒語,又因為長得太瘦小,眼睛大大,培訓班的老師大多比她年長,不好說什么。
等簡萬吉大笑出聲,米善心終于意識到什么了。
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善心同學,是我。”
女人的聲音很有辨識度,宛如酸梅湯里的冰塊,“可以做我的老師嗎?”
電話斷了。
李因正好這時候找到米善心,關(guān)切地問:“怎么了,下班了給你打電話。”
米善心把手機塞回兜里,搖頭說了句沒什么。
“午夜兇鈴。”
第4章 mama-04
mama-04:自己玩到困。
米善心走后,曾白安數(shù)落了她一頓,還不忘打包走簡萬吉點的甜品,說要給在培訓班上課的女兒吃。
小鄭接了個電話要回公司,說和簡萬吉再聯(lián)絡(luò)。
簡萬吉說不用,她已經(jīng)選好了,尾款還是會如約打到賬上的。
目送小鄭離開,曾白安問簡萬吉,“什么意思,你還真看上那個孩子了?”
“她二十歲,怎么演你媽?”
正好有客人經(jīng)過,還以為她們吵架,回頭看了一眼。
“文明用語。”簡萬吉換下的衣服還放在紙袋里,她靠在沙發(fā)椅上,坐得很隨意,一如她的氣質(zhì),很難想象她早年的專業(yè)是播音。
曾白安也沒想到她放著好工作不做,和人合伙創(chuàng)業(yè),還成功了。
“我很文明,不像你,對一個大學生死纏爛打。”曾白安壓低了聲音,“你要不要臉,故意說那么奇怪的話,被潑都是你算好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