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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我的預算是她給我一巴掌,忘了她夠不到。”
小女孩還是下手輕了,沒潑在簡萬吉的臉上,曾白安認識她多年,偶爾還是會冒出想撕爛這個人嘴的錯覺,微笑唇的原因占比很高。
其他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簡萬吉的微笑唇完全是做出來的。
一般人做這種微調,家長反對,簡萬吉不同,是她外婆嫌她不夠像女兒,等她高考完了就把人帶去做了。
從前簡萬吉空有瞇瞇眼,卻天生薄唇,笑起來總顯得不真誠。
但做了微笑唇后,效果好了,卻更不像生母,為此長輩還朝簡萬吉出氣。
這么多年過去,這個秘密鮮為人知,簡萬吉的外貌和氣質徹底融合,初見的人只覺得真誠熱情,很值得信任。
“你慶幸你是女的,換個性別我都想把你送進去了。”曾白安還是氣不過,眼看要豎中指,簡萬吉把她的手指壓了下去,“優雅,時刻保持優雅,不然我告訴你女兒,你又暴躁了。”
簡萬吉不忘贊美朋友的婚戒,“這鉆石,好看,改天我也買一個戴戴。”
“你買一對,找個倒霉蛋把你裝垃圾桶吧。”
曾白安和簡萬吉認識這么多年,只知道她明確了性取向,但從沒有開展過任何一段感情。
現在環境比以前好許多,可單身似乎比同性戀還罪大惡極,會面臨你老了沒有伴的問題,熟人圈子也不是沒人想給簡萬吉介紹對象,簡萬吉都拒絕了。
“沒心情,有空找女朋友不如找媽,”簡萬吉捧著手機,曾白安發現她在搜東西,湊過去看,“尚智教育……你搜我女兒的培訓班干什么?”
“找媽啊。”一般人的面無表情不會像簡萬吉這樣嘴角微微上揚,曾白安認識她到現在,還覺得猜不透簡萬吉。至少她失戀熱戀簡萬吉都見過,自己沒見過對方的,不太公平。
“找什么媽,你到底想……”
“找到了。”
簡萬吉把手機屏幕給曾白安看,頁面是她女兒的培訓班公眾號宣傳頁面。
這個機構挺大的,還是連鎖,有幾個校區,環境也不錯。
上周簡萬吉還幫曾白安接過孩子,也沒遇見過米善心。
頁面寫著書法培訓,招收五歲以上的學員,也有成年班。
下面是名師風采,書法畢竟不是大科目,老師就兩個。一個是主教老師,應該是退休的某大學教授,底下是助教,寧大書法系的學生。
比起主教老師一看就很威嚴的風采照片,米善心的照片簡直像小學生春游打卡,還比了個耶,背景是某書畫展的主題墻,她人小小,畫面裁剪成了胸像就有點糊了,有種努力嚴肅的萌感。
曾白安無語到扶額笑:“你是特工嗎?怎么發現她在哪個機構教課的?”
她真的很怕某天在社會新聞見到簡萬吉,驚恐地問:“你不會在那小女孩書包里放監聽器了吧?”
女人強壓聲音,聽起來很像漏氣了的氣球,簡萬吉還在笑,拍了拍朋友的肩,“別想太多,我剛才搜過她的vlog視頻,書法系學生做牛馬的一天。”
曾白安聲音都快破了,“你還看人家電腦屏幕?”
簡萬吉總共就沒米善心說幾句話,居然能抓到這么關鍵的信息,難怪以前都說她不做警犬可惜了。
“我又不是故意看的,就和以前上課偷看雜志一樣,一目十行。”簡萬吉聳肩,她的長卷發低低扎著,越發襯得肩頸優越。幾縷碎發飄蕩,和棉花糖一樣的側分劉海一樣晃晃蕩蕩,結合瞇瞇眼和微笑唇,更輕浮了。
“難怪人小姑娘說你色瞇瞇的。”曾白安不想和她繼續嘮下去了,怕自己血壓飆升,“你們做老板的每天就不干正經事,我回去上班了。”
“這就走了啊?”簡萬吉拽住朋友衣擺,“再聊聊啊。”
“和你沒什么好說的了,”曾白安拿走自己的外套,“勸你好多次了你也不聽。”
她知道簡萬吉和外婆的關系復雜,但人到中年,她也不是十幾歲能在公園聽簡萬吉發牢騷的小女孩了,還有一大堆家事等著自己。
寒假對家長來說更痛苦,能送輔導班再好不過,可惜輔導班也是半天,“我等會下班還得接孩子呢。”
“我去接啊。”簡萬吉起身,“反正我最近的項目都收尾了,沒什么大活。”
“別,我怕你騷擾大學生,”曾白安把她摁回去,再次警告,“別讓我在接孩子的時候看見你。”
簡萬吉就笑著目送穿著套裙的朋友走了。
面前的咖啡還冒著熱氣,女人撐著臉意興闌珊喝了兩口,翻了幾頁通訊錄,找到了以前的同學,打了個電話。
不知道幾個電話后,她掐著曾白安接孩子的時間,給機構的招生熱線打了個電話,詢問書法班招不招一對一的學生。
接電話的工作人員聲音甜美,“您的孩子多大呢?”
簡萬吉:“三十九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