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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疑似鐘情他媽的女人在他哥酒吧當駐唱。
已知鐘情從頭到尾都寫滿了“高貴”兩字,捐款捐一千,請客不眨眼,人人叫鐘少。
搞不懂。
何求踱回教室門口,看到教室門被關上時,他先是愣了一下,帶著也許是風吹上了的這百分之一的良好愿景,伸手擰了下門。
擰不開。
教室門被反鎖了。
何求盯著擰不開的門,腦海中掠過剛才鐘情難得的示弱,聽著里面輕輕的咳嗽聲,這回是真笑了。
提著瓶熱水跑回去點名,除了他那時刻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前任同桌,沒誰發現。
面對金鵬飛詢問的眼神,何求干脆道:“渴了,上去接水了。”
金鵬飛心說您老人家上體育課就坐下歇著,除了呼吸就沒其他運動量,還渴上了?
大部隊返回教室,教室門已經開了。
何求走進教室,徑直走回座位,把那瓶水放在鐘情桌上。
“水。”
擱了筆,摘了口罩,鐘情拿起水杯擰開,水微燙,正好入口,他小口小口地抿了幾口,干澀發癢的嗓子得到些許緩解,頭頂傳來涼涼的一聲,“我在里面下藥了。”
鐘情沒抬頭,繼續慢條斯理地喝了幾口。
何求拉開椅子坐下,他那錯題集還攤在那兒,一個字沒動,白白來回跑了一趟。
拿起筆,何求剛要抄錯題,就聽身邊人嗓子略微沙啞道:“如果是我,就說在里面吐口水了。”
筆尖頓在紙上,何求扭頭,鐘情滿臉淡定,長了那么張標準好學生的臉,做的事、說的話還真是叫人不敢恭維。
何求:“下次一定。”
鐘情低頭,對這種程度的嘴炮不屑一顧。
*
鐘情肉眼可見地病了,咳嗽聲一直持續到晚自習結束,他平常在班里人緣不錯,但他病了,卻沒什么人來主動關心。
那時候一班的人明明都已經逐漸接受認可袁修齊跳樓的事和他無關,仍然會有些避諱地刻意躲著他。
人都是有本能的,哪怕沒有任何證據,也會根據直覺進行一定程度的趨利避害,更何況鐘情身上還總是隱隱縈繞著疏離的氣息。
鐘情沒有任何失落的感覺,這就是他想要達到的效果,他不需要別人靠他太近。
喝了口熱水,露臺門被推開時,鐘情沒抬頭,喉嚨倒是不癢了,只是拉刀子一樣地疼,像是比白天更嚴重。
看到鐘情頂著冷風坐在那兒復習,何求只能說是毫不意外。
從之前的那些事,何求就發現了,鐘情這人做事極端,不過是不交作業這樣的小事也值得他大費周章地整他一次。
大概那也不算大費周章,整治人的手段,這人或許是信手拈來。
何求過去坐下攤開書,這次他管住了自己的嘴,沒再試圖當呂洞賓二世。
第12章
聽到鬧鐘響,卻睜不開眼睛時,鐘情心里迷迷糊糊地喊了聲糟。
鬧鐘鍥而不舍地響到第五遍,鐘情這才強撐著睜開疲憊粘連的眼皮。
呼吸沉重而灼熱,鐘情下床,在衛生間鏡子里看到自己泛紅的臉,手背貼上臉,毫不意外地感覺到了異常的溫度。
昨天晚上,他本來也在猶豫要不要去露臺復習,這次月考,他其實已經準備得很充分,每一次考試,他都是超額應對。
但是如果不去的話,就好像是拱手讓出了那個露臺給何求。
不想輸,一點點都不想輸,尤其不想輸給那個自以為是企圖窺探他的人。
打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鐘情眨了眨眼睛,稍稍回過神,又連續往自己臉上潑了好幾捧冷水,鐘情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只有眼睛和嘴唇是紅的。
狀態不好,但要贏,還是綽綽有余。
穿上秋季的校服外套,鐘情把拉鏈拉到最頂上,戴上口罩,今天已經不怎么咳嗽了,癥狀開始轉移到其他地方,四肢酸疼,呼吸不暢。
仍然是第一個到教室,鐘情拿出練習冊時,明顯地感覺到手臂沉重,關節之間像生了銹。
班上陸陸續續來人,今天一整天都是考試,早讀結束后就先考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