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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試卷,數(shù)學(xué)課上只講了兩道題。
鐘情都會,聽得也還是很認(rèn)真,明中的老師,尤其是天行班的老師水平很高,他們對解題的思路講解對他很有啟發(fā)。
成績到了一定的水準(zhǔn),大家都差不多,除了額外努力下功夫,有時候就是那么一點思維上的差距決定了勝負(fù)。
在被江明中學(xué)的擇優(yōu)班錄取,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三十七號時,鐘情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課堂很安靜,鐘情記著筆記,全神貫注,他的筆記是整個班上最細(xì)致完美的,一下課就會被哄搶拿去校對。
“謝謝鐘少,筆記校對好了馬上還你。”
“沒事,你先留著吧,誰還要,你就給誰,反正班里就這么幾個人,晚上傳回來就行。”
借到筆記的人滿臉感動地回了座位,鐘情低頭刷題,身邊趴著睡覺的人輕呼了口氣,那口氣很輕,但是鐘情還是聽到了。
“吵到你了?”鐘情輕聲道。
趴著的人依舊趴著,沒吱聲。
前排王向笛回頭好幾次,鐘情對上王向笛打抱不平的眼神,含蓄溫和地邊笑邊搖了搖頭。
高三的節(jié)奏就是考試、訂正、講試卷,每天無限循環(huán)。
試卷訂正完,鐘情課間去了學(xué)校的打印室,打印了二十來份草稿,回教室,在教室門口分發(fā)給需要的同學(xué)。
“以后有什么問題,你們先叫我,我們出來說。”
“他誰啊他,那么遷就他,下課時間還不讓說話了嗎?就因為他要睡覺?班長,你人也太好了。”
鐘情笑笑,“不是為這個,外面方便。”
王向笛撇嘴。
金鵬飛聽出王向笛話里的意思,他看了一眼鐘情,心里犯了聲嘀咕,下午體鍛,找到在操場后面角落躲懶的何求。
“誒,你跟鐘少處得怎么樣啊?”
何求坐草地上,頭頂就是樹蔭,他靠在樹上昏昏欲睡,眼皮稍抬,“嗯?”
“嗯啥啊嗯,”金鵬飛肩膀靠樹上,手里拿著羽毛球拍,“你注意點兒,鐘少人美心善民心所向,你欺負(fù)他,等于是欺負(fù)人民群眾,可沒你好果子吃。”
何求抬了眼皮,“我欺負(fù)他?”
金鵬飛:“嗯呢。”
何求:“……”
“我不交作業(yè),算我欺負(fù)他?”
“不是作業(yè)的事,你交不交作業(yè)關(guān)鐘少什么事啊,是說你……誒!”金鵬飛恨鐵不成鋼,“你說你跟我換個座多好啊。”
原來是圖窮匕見了。
“別想了。”
何求靠樹上,又是一副要睡的樣子,“你消受不起。”
金鵬飛急得哇哇叫,要何求解釋清楚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消受不起,他正揮著球拍吱哇亂叫的時候,身后傳來親切問候。
“都躲在這兒呢。”
金鵬飛猛地回頭,何求坐地上,從金鵬飛張開的腿下面看到包裹在藏藍(lán)色運動校褲里的修長雙腿。
“快下課了,體育老師要點名了。”
金鵬飛瞬間老實乖巧,雙手捏著球拍行禮,“喳。”
鐘情笑了笑,歪了臉看向金鵬飛身后的何求,“一塊兒回去點名吧。”
何求手掌撐了草地,慢吞吞地站起來,雙手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多謝班長提醒。”
“不客氣,快走吧。”
金鵬飛下巴快掉地上,心說這兩人好像關(guān)系也還行?
其實何求也正奇怪,自從上次兩人在教室里聊過一次后,鐘情就開始時不時地跟他搭話。
大部分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廢話。
比如。
“去打水?”
何求手拿著他那印著仁禾醫(yī)院的保溫杯,垂下眼,鐘情正仰著頭看他。
平心而論,這位全校第一長了張非常適合當(dāng)明星的臉,臉上總是帶著淺笑,眼睛看人時,平靜而專注,那種沖擊感會讓人感到壓力。
“對。”
何求攤了下手,示意他手里正拿著保溫杯,是個人都該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鐘情點點頭,低下頭繼續(xù)刷題。
何求:“……”
沒懂,但是懶得去懂。
過幾天,何求隱約有點懂了。
這大班長不僅長得像明星,班里還有粉絲,他越是對他和顏悅色,他那些粉絲,尤其是離得近的前排人,看何求的眼神就越不贊同。
何求坦然自若,在那看他很不爽的眼神中香甜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