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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鸮瞪著兩只黃色的眼睛,轉(zhuǎn)著腦袋想咬人。
黎冬拍拍楊柳的腦袋,小聲提醒她:“秦姐團(tuán)紙球呢。”
等楊柳縮著脖子重新窩回電腦前抓耳撓腮想活動,黎冬拎起運輸箱去手術(shù)室。
再出來時天色完全黑了,黎右用電話手表發(fā)來語音消息說爸爸不讓他吃米飯,霍予珩在黎右之后一分鐘發(fā)來消息說黎右晚上吃了四塊披薩,小肚子撐得鼓出來了。
黎冬笑著將兩人的消息看了又看,誰也沒回復(fù),開車回家。
到天樾時霍予珩正從自己家出來,身上一身運動服,額頭脖頸上的汗還沒消,像是剛運動結(jié)束。
“黎右沒跟著你嗎?”黎冬下車問。
“在樓上為我準(zhǔn)備生日禮物。”霍予珩翹起唇角,眼底有藏不住的得意勁兒。
黎右下午問的爸爸生日是霍予珩嗎?
黎冬狐疑地瞥過去兩眼,“你跟他要生日禮物了?”
“……”
他只不過是小小地透露了一下自己的生日。
“還是你跟他說你的生日了?”黎冬又問。
晚餐還在桌上保溫,黎冬凈手后直接坐過去,霍予珩沒著急上樓洗澡,跟在她身邊。
“后者,”他補充,“他問到櫻桃成熟的季節(jié),剛好是我過生日前后。”
“你的櫻桃樹成熟還蠻晚的。”
她印象里國內(nèi)櫻桃大多五月份就成熟了,霍予珩的這棵開花晚,結(jié)果也晚。
霍予珩唇瓣動了動,沒說什么。
今天工作太累,黎冬一心吃飯無力說話,霍予珩又是個話少的,只坐在旁邊陪著她,整個餐廳,甚至整棟別墅都安靜無聲。
黎右在家的情況下,這種狀態(tài)很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去樓上看看黎右在做什么。”黎冬支使霍予珩。
“能做什么。”霍予珩問了一句,倒也聽話的上樓。
二樓兒童房的門關(guān)得嚴(yán)實,霍予珩敲了兩下門沒人理,推開一條門縫,黎右嘟嘟囔囔的聲音傳出來,還有霍球球的哼唧聲。
霍予珩一把推開門。
地板上幾十支畫筆零落地散開,十幾盒顏料開著口,畫紙從門口一直鋪到床邊,紙上起初還是像模像樣的幾筆畫,后面各色小腳印、小手印、狗爪印布滿紙張,再后面大概是玩嗨了,地板、地毯、沙發(fā)、墻面到處都是印子,他推開門時,黎右正抱著霍球球在床上蹦噠。
“黎右!”霍予珩低聲叫人,語氣中有訓(xùn)斥的意思。
玩得正嗨的小男孩轉(zhuǎn)過身,露出一張和調(diào)色盤一樣精彩的小花臉,興奮喊他:“爸爸!”
又把懷里的霍球球展示給他看:“你看,我給霍球球化妝啦!”
霍球球無辜又委屈地汪了一聲。
額角沉重地跳了幾下,霍予珩關(guān)上門,叫人上來處理。
半個小時后,勉強被洗干凈的小男孩站在媽媽爸爸面前,仰起一張小臉解釋:“一號爸爸和三號爸爸都快過生日啦都會有禮物,二號爸爸沒有禮物會傷心的。”
他把地板上攤開的“畫作”指給媽媽看,“媽媽你看我準(zhǔn)備的數(shù)量對不對?”
已經(jīng)見慣兒子作妖的黎冬波瀾不驚地掃過去一眼,一樣三份,不多不少,她摸摸黎右的頭,“寶貝數(shù)數(shù)真棒!”
相對于生日禮物,她對黎右給爸爸們的編號更感興趣,小聲問:“一號爸爸是誰呀?”
黎右小聲回:“親生爸爸。”
“哦~~”剩下的兩個編號一目了然,黎冬瞥了一眼旁邊臉色陰沉的霍予珩,沒再問。
霍予珩低哼一聲,“地毯上、墻上、沙發(fā)上、床上是怎么回事?”
“我在給房子裝修呀!”黎右理直氣壯,“就像給霍球球化妝一樣!”
“霍球球以后要做一只彩色邊牧了。”霍予珩無情地嚇唬他。
黎右愣愣地眨巴眨巴眼,跑去看正在被洗澡的彩色霍球球,蹲在它面前,不好意思地摸摸它的頭,稚聲稚氣地安慰:“彩色球球也很酷哦!”
霍球球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在反駁,小身體一抖,甩了黎右一臉一身水。
黎右噘著小嘴轉(zhuǎn)過來,臉蛋上掛著彩色泡泡,看看媽媽,又轉(zhuǎn)向爸爸,伸出小胳膊,“爸爸,洗澡。”
黎冬哈哈笑著靠在門邊。
霍予珩看她一眼,原本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俯身抱起黎右,還是沒忍住訓(xùn)斥:“先去把床頭擦干凈。”
他讓人特意留了床頭給黎右清潔,讓這小家伙長個教訓(xùn)。
“不要。”黎右小腦袋往霍予珩肩膀上一趴,打了個哈欠,彩色泡泡啵的一聲破掉,他伸出小手又去戳其他的。
他放學(xué)后就開始為爸爸們準(zhǔn)備禮物,剛剛又被帶去浴室上上下下搓了半個小時,好累的。
“不擦干凈怎么睡覺?”霍予珩抱著他往兒童房走。